阅读历史 |

第118章 壁中人(1 / 2)

加入书签

旧结晃了一下,便停了。

正房门窗紧闭,梁下没有风。

长风抬手示意众人别动,自己踩上木梯,离那截灰绳还有半臂时,绳结忽然又往墙的方向轻轻一抽。

不是风。

有人在另一头牵它。

长风没有去抓,反手摸向梁后。

灰绳看似绕梁而系,末端却细得异常,分成一股与木色相近的旧麻线,贴着梁背钻进西墙顶端一道裂隙。

“墙后有空处。”

他说。

何逢生立刻绕去西厢看墙。

正房西墙背后本该是窄院与厢房,并没有夹出一间屋的余地。

他贴墙听了片刻,里面静得很,只在他屏住呼吸时,传来一声极轻的沙响。

像衣角擦过土墙。

青黛护着方小川退到门边。

少年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横梁。

他忽然俯身,从地上捻起一点东西。

不是梁灰。

是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湿泥。

沈照檀顺着泥点看去。

正房积尘均匀,只有木梯脚下压着两道较新的方痕;梯子方才虽斜靠墙角,原先却曾被人搬到梁下,停了不短的工夫,后来又特意照旧放回去。

“先不碰梁。”

她道,“看屋里有没有伤人的机关。”

长风下梯,四人分作两路,却始终彼此看得见。

正房没有人,箱柜都是空的;东厢仍保留上回粗翻后的模样,药柜后那块取过医录的地砖也没有再动过。

可走到灶房时,青黛忽然蹲了下来。

灶膛表面盖着一层冷灰。

她拿火箸拨开,最底下竟埋着半块未烧尽的松枝。

枝心已经不红,摸上去却还有余温。

“不是昨夜的火。”

青黛低声道,“至多熄了一个时辰。”

有人在他们进门前不久,还在这座空宅里烧过水。

灶边水缸已经见底,木瓢干得起翘。

何逢生转去院井,辘轳绳却整齐缠在轴上,桶沿也全是陈灰,怎么看都不像刚提过水。

方小川忽然敲了敲东厢窗台。

窗下摆着一只缺口铜盆,盆面也落着灰。

他用指节顶住盆沿,轻轻一推,铜盆下方露出一圈没有积灰的砖面。

盆是才放回去的。

青黛掀开覆在盆上的破木板。

里面只剩浅浅一层清水,指尖探进去,竟还是温的。

何逢生脸色变了:“人在我们来前才走?”

“未必走了。”

长风望向西墙。

宅子没有后门,方才两名皂隶验过各屋,院墙上青苔完整,也没有新踩痕。

若真有人在他们开门前还烧水洗手,那人要么藏在他们没找见的地方,要么一直就在墙后看着。

门外忽然“喀啦”

一响,像铁链穿过门环。

长风冲到院门前,门板却已向内推不开。

他从门缝往外看,只见一截新锁链横过两只门环,链尾正在石阶上拖行;巷口一道人影一闪,拐进了晨市人群。

“方才盐课司的人还在巷口。”

青黛道。

“已经走了。”

沈照檀说。

那条尾巴只需看见她把人安置入宅,便算办完差事。

至于后来谁来锁门,他们未必会管,也可能根本没有看见。

长风抬脚便要踹门,沈照檀却先拦了他。

他又抬头看了眼后墙。

凭他的身手,借木梯翻出去并不难;可墙顶嵌着防贼的碎瓦,外侧又正对邻宅天井。

大白日里翻墙落进别人院中,再绕到正门砍锁,和当街破门并没有多少分别。

“给我一盏茶,能出去。”

长风道。

“先不用。”

沈照檀望向西墙,“对方费力把门锁上,不会只为困我们一盏茶。

先看看他想让我们看什么。”

院外渐渐有了议论声。

有人说顾宅多年无人,今日忽然进了许多生脸;又有人说这宅子从前便不干净,门里夜半常有绳响。

说话的人藏在人群中,声音忽东忽西,像早等着他们闹出动静。

一旦破门冲出去,盐课司具保帖上“当日不得私移”

的方小川,便会在众目睽睽下被他们带离登记住处。

暗处的人不必抓他,只要把“谢府强夺涉盐人犯”

的说法送回官面即可。

“锁门的人想让我们慌。”

沈照檀道,“先看他要逼我们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西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何逢生抢先推门。

屋里依旧没人,只有方才还靠在北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