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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送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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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秉义沿着大理寺外墙走出十余步,沈照檀便追了上去:“你去哪里?”

“西郊义庄。”

“安济义庄早已烧过,何守成也不在那里。”

岳停下脚步:“我不去安济。

官坟东边另有一处公义庄,收无主尸,也留夜里赶不到城门的抬棺人。

住一宿,写一笔姓名,明日替他们做活。”

那里不属于谢家,也不靠青灯旧人遮掩。

每天进出的仵作杂役、棺夫与穷户都能看见他。

大理寺若要续传,照着登记便找得到;旁人若说谢家把证人藏起来,也得先解释一个实名住在公义庄的人如何算藏。

“我让车送你到门口。”

沈照檀道。

“不坐。”

“那让两个人跟着。”

“也不要。”

岳秉义看向她,“今日才叫官署把‘随谢氏到署’改成‘自行到署’,出了门便坐谢府车、前后跟谢府护院,那两个字还剩多少?”

沈照檀没有再说护卫只是护卫。

他不是谢家的人,官署收下的是他按印的三页问答,不是一张准谢家接管其行止的身契。

“至少让长风送你走完西大街。”

岳看向长风怀里的收讫:“他要去西岭。”

“迟半个时辰无妨。”

“对你无妨,对小川有妨。”

岳秉义道,“他已经按我说的离京。

我答应给他的那张纸,不能又为了护我压在京里。”

长风始终没有插话,只将那张收讫护在怀中。

岳从他手里取回收讫,隔着折痕摸到值房印,又重新放回去。

“西大街同路。

到西城土地祠,我往官坟,你出城送纸。

只送到那里。”

这已经是他肯退的一步,沈照檀没有再逼。

三人沿街向西。

谢府马车慢慢跟在后面,没有悬府牌,也没有护院开道。

岳始终走在人群里,路过卖蒸饼的摊子时用自己的铜钱买了两个,分一个给长风。

长风没有接。

岳秉义斜他一眼:“怕吃了算买证?”

“不饿。”

岳把蒸饼塞回纸包:“你们谢家的人,嘴都硬。”

“你也一样。”

沈照檀道。

老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竟笑了笑。

那点笑意很淡,却是两人相识以来少见的松缓。

“今日那句,写得还算像话。”

他说。

“只是未足释疑。”

“所以像话。

若他们今日便写谢家无罪、九人被害,我反倒要把手印挖下来。”

沈照檀又问:“往后若再传你呢?”

“传票到义庄,我便去。

问十二与十四,我照今日说;问旁的,我只说自己见过的。”

“若官署一直不传?”

岳咬了一口蒸饼:“那就让那三页纸在谢无咎案里碍眼。

活人不必日日蹲在门前,才算说过话。”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一辆窄棺车正从纸马铺前下坡,左边木销脱出半截,车轮猛地向外歪。

扶车的两名汉子没料到这一沉,肩上白麻绳同时松脱,薄棺顺着车板往下一滑。

岳秉义丢下蒸饼,先一步抓住垂在车尾的长绳。

“别抬棺,压车辕!”

长风闻声按住右侧车辕。

岳将长绳绕过街边拴马石,残指压住绳腹,转眼结成两道受力相反的活扣。

薄棺在车板边缘停住,没有撞地。

送葬的是一户穷人家,连像样的棺架都租不起。

哭得眼睛红肿的妇人要跪谢,岳秉义侧身避开,只道:“先扶人,别拜我。”

他从车底捡回木销,发现销眼已经磨裂,便向纸马铺借了一截硬木。

长风削木,岳秉义重新穿销,又用剩绳把两边车架兜紧,整条街的人都看着他们做完。

扶车汉子问他是哪家棺铺的师傅,日后好登门还情。

“没铺子。”

岳把沾灰的蒸饼捡起来,掰去脏边,“正要去西郊义庄讨一宿饭。

你们若同路,走在我后头,过三岔口别跟错。”

棺车要慢得多,双方并不同程。

可这一停,让沿街十几双眼睛都知道岳秉义没有被谢家马车带走,也知道他公开说过要去哪里。

重新上路前,岳秉义又对长风道:“小川看过印,叫他在西岭把伤养好。

别因为我没跟你走,便转头回来找。”

长风郑重应下:“这句话我带到。”

不久,西城土地祠便到了。

长风该在这里转向西水门,循济春堂既有药路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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