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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晚录留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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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所据底本。

正文不得整页抄录,今日也不校正文异同。”

沈照檀坐在黄绳外:“可以。”

旧纸不能到她手中。

核文吏先念题名,再念归册签。

送文书吏站在另一侧,每念一项便核一次借出清单。

题名是《北境疫亡录文》。

归在北报后录册。

核文吏翻到末栏,那里有一行小字:“承安八年二月初六补录。”

笔下没有“承安七年”

。

评事随即让人取来乙字二十七号会审目录。

目录封页记得清楚:承安七年腊月二十六日,会审文字成卷入架。

一份是承安七年腊月成卷。

一份是承安八年二月补录。

后誊本形成时,会审卷已经封存一个多月。

送文书吏道:“旧年官纸磨损、散页归并,事后补抄入册很寻常。

晚一个多月,不能说纸上的话便是假的。”

“是。”

沈照檀道。

他原已准备好后面几句辩解,听见这一个“是”

,反而停住。

“我不验纸年,不问谁补录,也不说它假。”

沈照檀看向核文单,“只写它何时补录,晚于会审成卷。”

核文吏提笔落下两行日期,中间没有加“倒填”

“伪造”

或“篡改”

。

评事问:“补录所据哪一份底本?”

送文书吏看向旧纸:“若纸上没写,外收房不能替旧人补。”

核文吏核到第六项,在“所据底本”

后写了“未见”

。

“发报人呢?”

评事又问。

旧纸题头下面没有具名营官,也没有经手人的押。

正文末尾另有一枚模糊旧印,却只能辨出兵部归册,不能当作北境发报印。

“未见。”

核文吏道。

“最初接报时刻?”

纸上只录了疫事日期,没有何日何时进兵部外收房,也没有第一名收纸人的押记。

“未见。”

送文书吏道:“后录册本就为归档查事,不一定照抄旧报每一栏。

发报姓名、接报时刻省去了,也不能证明原报没有。”

“这句话也记上。”

沈照檀道,“写明后誊可能省栏,空栏不反证原报无此项。”

评事看她一眼:“你倒替兵部留了退路。”

“不是替兵部。”

她道,“是不让今日没看见的字,反过来替十五年前作证。”

核文吏继续检查问明。

原本存否,兵部回文没有作答;最早现存版本,当前只见这张承安八年后誊本;所据来处,纸上空着。

送文书吏仍坚持:“外收房按号送了题名相合的纸,大理寺至少该把这道问明记作已复。”

“可以记已复。”

沈照檀道,“摘要另写复了什么。”

前次回文的“已复”

小印再次落进发文簿。

书吏没有让它独占一格,紧接着在印下写:

“问北境最初疫报,据兵外杂收冬字四十一复北境疫亡后誊本一纸。”

“补录年月承安八年二月初六,晚于承安七年腊月二十六会审成卷。”

“发报人、最初接报时刻、所据底本未见;原本存否未明。”

沈照檀逐行看完,没有索要整页抄件。

酉初梆声响过,送文书吏抱起旧纸先出了门。

她留在长案旁,听核文吏将摘要重新念过一遍,才随录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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