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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旧廨问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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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夹院那扇多年不开的门响了一声,张妈妈才把药盏端进来。

沈令姝原本倚在窗边。

听见铁钥转过锁孔,她刚要起身,门外的脚步已经停在廊下。

张妈妈侧身进屋,身后跟着外书房的管事,手里仍是她见惯了的窄封和拟稿。

“二少夫人今日精神可好?”

“好不好,不都要先喝这一盏么?”

她没有碰药,只看那只窄封。

封面带着官署到门时刻,题目不是残玉,也不是沈家旧车,而是宁远侯府旧廨房舍核问。

管事把拟稿放到药盏旁:“不过是一桩十几年前借屋的旧事。

二少夫人如今住在东院,房钥与屋册曾经过你的手,由你答一句最合适。”

沈令姝先看官署抄问。

官署抄问没有把军务旧牍的号件交给东院,只写明承平十三年会勘西所曾借侯府旧廨,撤所清册列有待领官柜一具,现存散卷未见后来领取回联。

柜中牍目与逐件副券仍由持署核对,不在这张向屋主问房钥的纸上。

核问没有说官柜留在侯府。

它只引用当年的设廨与房舍交还旧例:会勘所借屋期满,官署、屋主各执一份房舍验还副联,须记门锁、柜架和遗留物。

官署一联未见,因此询问侯府是否还存屋主副联;旧廨三间后来并入哪一院,门钥与房册又交给了谁。

这些字写得很窄。

旁边的拟稿却把它们抻宽了。

拟稿先称宁远侯府只是借屋,从未代会勘所保管案卷;又称旧廨交还时空屋空柜,别无官物;末尾再写今查东院房册,也无所谓待领官柜。

只要沈令姝在下面署名,十五年前的交还情形便会变成她这个入门未满一年的儿媳亲眼所知。

她抬起脸:“当年我几岁?”

管事笑意不变:“不是要二少夫人回忆当年。

只是现下三间旧屋归世子房,你是院中主母,证明今日房内没有便够了。”

“可拟稿写的是‘交还时空屋空柜’。”

“据府中旧人所述。”

“那就让旧人签。”

张妈妈揭开药盏,甜苦气慢慢漫开:“二少夫人近来神思总不大稳。

管事肯请你亲自答,也是顾全你的体面。

若再推拒,只好请夫人另派掌事人回官署。”

这句话她已经听过不止一次。

她若不写,裴府仍会答;她的名字还会被放在“不宜理事”

那一栏里,往后无论外书房拿她说过什么,她都难再辩一句。

沈令姝把拟稿按住:“把我入门时的东院交钥册拿来。

我只答册上有的。”

管事没有立刻动。

她便朝药盏看了一眼:“你们若只要一句昏话,现在灌我喝了,再按我的手也成。

既带了官署核问来,便该知道回文以后可能逐项复核。

到时交钥册与我的答话对不上,是谁担假答?”

屋里静了片刻。

管事终于叫小厮去外书房取册。

册子送来时,封皮上的红绸已经旧了。

那是她嫁入侯府第三日看过的东西。

东院正房、东西厢、灶间、耳房,各列门数和钥数;她当时只顾着自己终于做了世子夫人,满眼看的是库房、妆阁和掌事印,哪里会留心末页三行小字。

如今再翻,三行字仍在。

北夹旧屋三间,沿用外门旧锁;不入内院日常支用,不随世子房交钥;外书房自管。

交钥人、受钥人两栏都空着,旁边只有外书房旧押。

她入门时所得的那串钥匙里,从来没有北夹院的一把。

沈令姝把末页举到窗边。

纸色、针眼与前页相同,装订线从“外书房自管”

旁穿过,墨色也已经沉进纸纹,不像今日才补。

她又翻回册首,认出自己入门第三日留下的花押;册子从那时起便是这一厚度。

可这只能证明她接院务时三间屋已经不归她掌钥,不能替十几年前的房舍验还作证。

她请管事在核问附件栏写明:所据为妾入府时所接的交钥册,不是承平十三年原簿。

管事起初不肯,沈令姝便把册首自己的花押与末页空白受钥栏一同摊在他面前。

若两种年月混写,官署复核时先被问的仍是外书房。

那人才不情愿地补了册成时点。

“这三间既归世子房,为何不交我?”

她问。

管事道:“旧屋潮湿,平日只堆废家具。

二少夫人身子弱,不必管那些粗地方。”

“既只是废家具,方才是谁开门?”

张妈妈的手在药盏边停了一下。

管事没有答,只把拟稿推回:“官署问的是旧册,不问今日谁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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