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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旧联待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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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舟收到两张官纸,一张盖着准印,一张仍空着批准栏。

他先拆了有印的那张。

他把空白的承托补页压到案角,那一页只须画明托板怎样送入柜门、人在何处停手,今日不能开库,也不能碰封束;随后展开另一张已经计时的索联牒。

腊月二十四午正以前,宁远侯府必须回答房舍验还屋主联见存与否,若答未见,便要把查过的房册、收契目、契匣年份、查找人与查止一项不少地列出来。

外书房管事仍想沿用合席上的答法:“现存房契匣已经翻过,确实没有,照实回一句现未核得,也不算虚言。”

“上一次可以。”

裴行舟把官牒翻到背面,“这一次不可以。”

准印下面把“未见”

圈得很清楚,未见不是一句结论,而是一段查找经过。

若仍只交四个字,清案处只会把整张答页退回来,连侯府已经查过的地方也不认。

他没有让人先去南夹库,索联牒问的是房舍交还纸,不问柜中物,谁借此开门看签,反倒给了官面越项的由头。

外书房把承托补页和索联牒分放两案,连取钥的人也分开登记。

第一案抬来的是现存房契匣。

侯府田契、赁契和修屋凭纸各按年份成束,北夹三间旧廨却不在通常的庄宅契目里。

现管事先翻近十年的东院交钥册,又翻外书房现收契目,只找到“北夹旧屋三间,外书房自管”

的沿用记载。

那一行沈令姝已经看过,能回答她入门以后没接过钥,回答不了十五年前谁接了屋。

裴行舟叫人把近册合上:“从承平十二年起。”

库吏迟疑道:“公廨借屋不算寻常赁契,早年的纸未必进这一套目。”

“所以先找当年把它收进哪一套目。”

第二案搬来的旧廨房册比房契匣薄得多。

册页记的是门窗、钥数、修缮与占用人,承平十二年冬仍写“西所借用”

,次年七月却没有“空屋交还”

四字,只在三间屋名下添了小注:西所撤毕,北夹验还纸一封,随收契入乙六。

管事读到这里,手指停住。

“验还纸”

不是“房舍验还屋主联”

的完整题名,也没有写纸上是否记了留器待领。

可房舍、月份和收受方向都对得上,至少证明侯府当年收到过一封与北夹三间交还有关的纸,不能再答从无此物。

裴行舟问:“乙六在哪里?”

现管事望向墙边那排新匣:“如今没有这个号。”

旧房册上的字不是现管事写的,收纸押也不是当下外书房任何一人的姓名。

卷末经手栏记着旧管事秦良,下面另有典契人的半押。

秦良已在承安元年病故,典契人则于承安二年春离府。

两人都不能为今日匣位作答。

死去和离府不等于纸随他们走了,若要知道乙六后来去了哪里,还得查改匣。

外书房原想只答现匣,索联牒却明列“年份和查止”

。

裴行舟没有让人把旧房册送回架上。

他命库吏取承安元年至三年的修库簿和改匣目,三册一同摊开,每开一册先记封皮、针脚和缺页,再由两名书吏分坐案角抄行。

谁也不能把后册的说法倒填进前册。

午后,第三册里出现了乙六。

承安二年梅雨后,外书房西壁渗水,旧契换匣。

改匣目没有逐张重抄地契,却把三件单列的杂纸写了出来,其中一件正是“北夹验还纸一封”

。

旧乙六撤号后,庄地契归新甲、乙两匣,这封验还纸与钥样、修屋验纸同入“杂验第三匣”

,仍放外书房西壁高柜。

这一回,题名比旧房册多了“北夹”

二字,流向也从乙六接到了杂验第三匣。

两册目录由此共同坐实侯府曾收、曾改匣;纸上写过什么、南夹库的铁柜是否与它有关,仍在记录之外。

管事低声道:“若只回现存未见,这两行可以不附。

官牒问的是屋主联现在哪里,并没有要府中证明从前收过。”

裴行舟抬眼看他:“它还问查过哪些目。”

“可目录不是原联。”

“正因为不是,才更要照实列出。”

目录不是原联,侯府却也不能在交代查止时藏掉最要紧的一行。

今日若漏报,往后清案处从别处查到改匣号,侯府承担的便不再只是旧纸未见,而是已经翻到目录却故意不列。

杂验第三匣从西壁高柜取下时,天色已经暗了。

匣外没有官封,只有侯府历次盘库留下的三层纸签。

库吏先照现状抄签,再开匣逐束提看。

钥样一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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