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今日我会记得烧纸的(1 / 1)
陈雨这个傢伙,在吞下最后一口红烧肉后,大脑的神经似乎被脂肪瞬间点燃了。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一头嗅到了八卦气息的鬣狗,神色鬼祟地向你这边探了过来。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彷佛在食堂这种日光灯下都能折射出某种邪恶的绿光。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那语调轻得几乎只有你们两个能听见,却带着一种能刺穿一切社交礼仪的、极其八卦且兴奋的调侃:
「哇操!这软绵绵的声音……你昨天晚上扑倒了没啊?哥!」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你听来却如同一道平地惊雷。你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眼神在一瞬间完成了从「温柔爱人」到「冷酷判官」的无缝切换。你瞇起眼睛,眼神中透出的那股子寒气,几乎能让食堂里那几度恆温的空调出风口瞬间结冰。那是真的、纯粹的、想要让他物理消失的终极杀气。
然而,还没等你动手,坐在对面的周晚宁已经抢先一步。她原本正在优雅地整理桌面,此刻动作却带着一种极其干脆俐落、且毫不犹豫的「灭口性」。
「啪!」的一声轻响。
一张略显褶皱、且带着淡淡山茶花香气的小方巾卫生纸,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且轻盈地飞了出去,直直地砸在了陈雨那张写满了「我有罪但我很爽」的脸上。那动作自然流畅得,就像是在驱赶一隻令人厌烦的巨型苍蝇。
「哎哟!」
陈雨被这张带着总裁体香的纸巾砸中了额头,疼倒是不疼,但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飞镖」给缩了一下脖子。但他一抬头看到你那阴沉如墨、彷佛要带他去西伯利亚做人体肥皂的眼神,再看到周晚宁那略显嫌弃且带有毁灭性警告的目光,瞬间完成了心理建设。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碗里的残羹冷炙,语速极快且无比诚恳地吐出了几句求饶的话:「我什么都没有说……请当作刚才是一阵风吹过……我只是个路过的吃货,甚至连红烧肉是什么味道我都忘记了……」说完,他便埋头用一种近乎于逃离火灾现场的速度,对着盘子里最后一点米饭发动了疯狂的暴风吸入。
随着这种近乎滑稽的收场,餐桌上原本紧绷得快要爆炸的空气再次迴归了平静。你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想把陈雨直接塞进厨余桶的衝动,重新拾起那种泰然自若的神情,端起勺子继续吃饭。
吃完午餐,你们一起离开食堂。走廊里空旷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取代了喧嚣。陈雨走在后头,还像个刚从刑场劫后余生的死刑犯一样露出苦笑。你一边迈步走在前面,一边顺手在那傢伙宽厚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留下一句充满了「黑色幽默」的临别赠言:
「行了。明年今日……我会记得帮你烧纸的,纸扎红烧肉管够。」
这句充满了「丧葬关怀」的话,让陈雨瞬间僵在原地,只能对着你的背影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风干微笑。
在这场把损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闹剧之后,你非常自然地接过周晚宁手中那个跟自己同款的精緻便当盒。当你拎着两个餐盒走向茶水间时,周晚宁并未保持她平时挂在嘴边的「办公室社交距离」。相反地,她微微偏过身,那具曼妙且线条匀称的身躯极其自然地贴靠在你的手臂上,柔软的真丝衣料隔着薄薄的布料,再度传来昨晚沙发上那种让人心尖发痒的惊人弹性与体温。
大概是昨晚「发芽烂梗」加上中午「精神科与救护车」的后劲实在太大,她紧抿着那抹好看的朱唇,整个精緻的肩膀却在你手臂上「噗嗤噗嗤」地疯狂耸动着,传递出一种极其甜蜜的讯号。
「还笑,再笑中午吃的饭都要笑出腹肌来了。」你斜眼看她。
她好不容易停下来,重新抬头看向你,那张原本清冷高傲的面容上,此时挂满了被你这根直男神经温柔打磨过的、极其鬆弛且恬静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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