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宋景杉的投名状(1 / 2)
“父亲有句话没说错。”
宋景杉看着窗外的枯树,“我不能再低调了。”
他在男堂蛰伏了五年。
不争不抢,不出风头。
因为他知道,只要宋景铄在一天,苏怀婉就绝不会容忍一个庶子崭露头角。
他表现得越平庸,活得就越安全。
但现在不同了。
宋景铄远在端州,苏怀婉被太师府厌弃,宋争急需一个能撑起门面的儿子。
他的枷锁,解开了。
“去把前几日收起来的策论都拿出来。”
宋景杉吩咐。
“公子要那些做什么?”
阿松转身去翻箱子。
“明日去族学,带着。”
宋景杉摸着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眼神变得锐利,“太师府的先生,最喜欢有真才实学的人。”
秦素玉能凭一手颜体字留在太师府。
他宋景杉,凭什么不能凭满腹经纶,踏进国子监的大门?
“是。”
阿松从箱底翻出一叠厚厚的文稿。
宋景杉接过文稿,一张张翻看。
这些都是他这几年熬夜写下的心血,却从未敢示人。
“秦素玉……”
宋景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那个女人在静思斋抄书,倒是个聪明人。
她断了侯府的念想,攀上了太师府这棵大树。
她能做到的,他也能。
“阿松。”
宋景杉抬头。
“小的在。”
“明日去太师府,备一份厚礼。
我要去拜见徐先生。”
宋景杉站起身,“顺便,留意一下静思斋的动静。”
“公子还惦记着秦姑娘?”
阿松诧异。
“惦记?”
宋景杉嗤笑,“她现在是太师府的抄书使,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女。
她既然能在太师府立足,说明她身上有我没看透的价值。”
他要往上爬,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秦素玉,或许就是他敲开太师府内院大门的一块砖。
翌日清晨。
承安侯府侧门。
宋景杉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这是昨晚管家连夜送来的。
腰间系着玉带,整个人显得修长挺拔,褪去了往日的灰暗,多了一分清贵之气。
他踩着脚踏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向太师府。
男堂设在前院东侧。
宋景杉踏入院门时,堂内已有不少学子。
见他进来,众人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并未在意。
在他们眼里,承安侯府的这个庶子,不过是个凑数的透明人。
宋景杉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将文稿整齐地摆在桌上。
不多时,讲授经史的柳先生走入堂内。
“今日讲《孟子》。”
柳先生翻开书卷,“‘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哪位学子来说说,此言在当下的治国之策中,当如何体现?”
堂内鸦雀无声。
这些权贵子弟,平日里斗鸡走狗在行,论及治国理政,个个成了哑巴。
柳先生皱眉,正要点名。
“学生愿试言之。”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堂内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宋景杉站起身,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柳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宋景杉,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今日怎的转了性?
“你且说来。”
柳先生点头。
宋景杉走出座位,来到堂中。
“民为贵,在于固本。
当今天下,江淮水患频发,灾民流离失所。
若只以国库赈济,乃是扬汤止沸。
学生以为,当以工代赈,疏通河道。
如此,灾民有食,河道得治,此乃固本之策。
本固,则社稷安;社稷安,则君权稳。”
字字清晰,条理分明。
堂内死寂。
柳先生愣了半晌,猛地一拍讲案,“好!
好一个以工代赈!
此言大善!”
他看着宋景杉,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学生,“你这番见解,从何而来?”
“学生平日多读邸报,结合先生所授,略有所得。”
宋景杉躬身。
“坐下吧。”
柳先生看他的眼神全变了,“课后,你将这番论述写成策论,交予我看。”
“是。”
宋景杉回到座位。
周围的同窗看他的眼神,从无视变成了震惊,甚至带上了几分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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