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门被拒(1 / 2)
静思斋。
秦素玉坐在案前,手里握着狼毫笔,悬腕落在澄心堂纸上。
一笔,一划。
颜公的字讲究筋骨,顿笔需用暗力。
她连着抄了整整五日,手腕酸胀得不听使唤,后颈也梗着一股硬痛。
桌角堆着三摞抄好的经史卷册,厚厚叠起。
这五日里,秦素玉一步也没有踏出过静思斋。
她的日常起居、一日三餐,全由院里的王嬷嬷和李嬷嬷去厨房和库房交接。
外头的人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她就像是被整座太师府遗忘了。
秦素玉放下笔,左手揉了揉僵硬的右肩。
她抬眼看向敞开的房门。
院门虚掩着,外头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延伸向太师府更深处的重重院落。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青色棉裙,迈步走下台阶。
刚走到院门口,手还没触到木门,一柄扫帚横在了脚前。
“秦姑娘。”
王嬷嬷停下动作,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神色恭敬却生硬,“您要用什么,老奴去办。”
秦素玉停下脚步,“整日伏案,手颈酸痛。
我想去院外的小径上走两步,透透气。”
“姑娘不可。”
王嬷嬷摇头,“大公子有令,姑娘只在静思斋当差。
若要出院子,得先向大公子身边的人回禀,领了对牌,方可随意走动。”
“长风侍卫在吗?”
“长风侍卫随大公子在前衙。”
王嬷嬷垂下眼帘,“大公子已经五日没回听竹轩了。”
秦素玉不说话了。
一个权倾朝野的内阁辅臣,十天半月不进后宅是常事。
她看着高耸的青砖院墙,墙角生着厚厚的苍苔。
若是苏绍安一直忙下去,或者哪天把她这号人忘了,她是不是就得在这四方天井里,把一辈子抄到老死?
“我只在门口站站。”
秦素玉说。
“府里讲究规矩。”
王嬷嬷语气没有分毫让步,“各房的丫鬟婆子从不乱窜。”
“姑娘面生,又是大公子破格留下的抄书使,若是撞见了别院的主子,老奴担不起失察之罪。”
秦素玉把迈出的脚收了回来。
太师府的规矩,比承安侯府还要严苛百倍。
侯府是烂泥潭,这里是铁笼子。
她没再辩驳,转身走回屋里,重新坐回书案前。
不能急。
……
听竹轩,灯火通明。
时近二更,院门外才传来马蹄停歇的声音。
苏绍安迈过门槛,身上还穿着中书省的专服。
边角沾了些灰路风尘,眉眼间带着几天几夜未曾好生阖眼的冷倦。
江淮水患的急件一日七递,户部拨钱缓慢,工部推诿河工,五十万两赈灾款下下去,底下的州府依旧有饥民闹事。
他这几日整夜留在禁中草诏,与皇帝对着舆图推演局势。
“公子。”
长风上前接过他解下的外袍。
苏绍安走到盥洗盆前,双手浸入冷水中,撩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意激得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开。
“说说这几日府上的事。”
他拉过帕子擦脸。
“各房都安分。”
长风跟着他往书房走,“就是承安侯府那边,今日把西城最后两个铺子也发卖了。
听说大公子宋景铄已经由官差押解,过了沧州。”
苏绍安在案后坐下,端起温茶喝了一口,“宋景杉呢?”
“照常在男堂听学。
没再递策论,也没去寻徐先生。”
苏绍安放下茶盏,“盯紧他。”
正说着,门外有婆子回话的声音。
长风出去片刻,转身进来,“公子,静思斋的王嬷嬷来给您请安。”
苏绍安指节在案缘扣了一下,“让她进来。”
王嬷嬷进屋,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她这几日如何?”
苏绍安问。
“回公子,秦姑娘极守规矩。
每日辰时起,坐案前抄书五个时辰,已经抄完了三卷《汉书》遗册。”
“只是……”
王嬷嬷顿了顿。
苏绍安抬眼看她。
“今日午后,秦姑娘想出静思斋走动。
说是手骨酸痛,想去院外透气,老奴没让。”
苏绍安不置可否,“她闹了?”
“没闹。”
王嬷嬷如实答道,“听老奴说公子没回府,不能发对牌,她便折回去继续写字了。”
苏绍安向后靠在椅背上。
十六岁的年纪,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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