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宋景烁身死(1 / 2)
承安侯府,正院福熙堂。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苏怀婉披头散发,赤着脚从里间冲出来。
她死死揪住跪在堂中的驿卒衣领,双眼瞪得快要凸出眼眶。
驿卒被勒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地重复,“夫人……大公子在青州飞猿岭……遇了山贼……跌下悬崖,尸骨无存……”
宋争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半件染血的囚衣。
“不可能!
绝不可能!”
苏怀婉一把推开驿卒,劈手夺过宋争手里的囚衣。
“景铄带了银票的!
我给了他两千两银票打点官差!”
苏怀婉厉声尖叫,“山贼要钱给钱便是!
怎么会杀人!”
“回夫人。”
驿卒磕头,“官差说,山贼人多势众,下手极狠。
大公子受了惊吓,慌乱中跑错了方向,被逼到了悬崖边……”
“你撒谎!”
苏怀婉扬手给了驿卒一个耳光,“我的儿福大命大,怎么会死!
去青州!
侯爷,派人去青州崖底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宋争脸色灰败。
他看着陷入癫狂的妻子,闭了闭眼。
“别闹了。”
宋争声音沙哑,“驿站的公文都递到顺天府了。
青州知府亲自派人搜过崖底。
深谷险恶,野兽出没。
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苏怀婉僵在原地。
“景铄……”
她看着手里的血衣,猛地仰起头,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溅在血衣上,红得刺眼。
“夫人!”
刘嬷嬷惊呼着扑上前。
苏怀婉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砸在青石砖上。
堂内顿时乱作一团。
“叫府医!
快叫府医!”
宋争大吼。
丫鬟婆子七手八脚地将苏怀婉抬进里间。
宋争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浑身脱力地跌坐在太师椅上。
侯府的家底掏空了,太师府的靠山得罪了。
如今,连唯一寄予厚望的嫡长子也死了。
承安侯府,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
西跨院。
阿松一路狂奔,冲进院子,反手将院门死死插上。
“公子!
公子!”
阿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恐慌。
宋景杉正坐在书案前临帖。
笔锋稳健,没有一丝颤抖。
“慌什么。”
宋景杉没有抬头。
阿松凑到书案前,“驿站来报丧,大公子在青州遇了山贼,跌下悬崖,连尸体都没找到!”
宋景杉手腕一顿。
一滴墨汁落在纸上,毁了整幅字。
他将紫毫笔搁在笔山上。
“李麻子手脚干净吗?”
宋景杉问。
“干净!
买通了两个江湖亡命徒,伪装成山贼劫道。
拿了钱就远走高飞了。
官府查不出半点端倪。”
阿松咽了口唾沫。
宋景杉站起身。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五岁的少年,眉眼清俊,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郁。
“大夫人如何了?”
他理了理衣领。
“听正院的人说,大夫人吐了血,当场晕死过去。
府医正在施针。”
宋景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吐血晕死?这只是开始。
宋景铄死了,苏怀婉在侯府就彻底失去了依仗。
一个没了儿子、又被太师府厌弃的主母,拿什么来压他这个唯一的庶子?
“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阿松问。
宋景杉转过身。
他抬起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力道极大,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逼出了红血丝。
“换素服。”
宋景杉声音哽咽,眼底却一片冰冷,“大哥遇难,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要去正院,好好哭一场。”
……
玉竹苑。
院门外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锁。
院子里杂草丛生,满地落叶无人打扫。
严立春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被关在这里整整一个月了。
自从秦素玉留在太师府,大夫人苏怀婉就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她身上。
不仅撤了玉竹苑的下人,还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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