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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选定顾云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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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辉堂。

许清沅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里翻着一册库房的账本。

看了半晌,账面上的数字却一个字也没进脑子。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春兰打起厚重的毡帘,快步走进来。

“夫人。”

春兰压低声音,“福寿堂的崔嬷嬷来了,在外头候着。”

许清沅合上账本,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称病免了三日的晨昏定省,就是怕去福寿堂面对婆母盘问赏菊宴的事。

躲了三日,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请进来。”

许清沅理了理衣襟,端正坐姿。

崔嬷嬷迈过门槛,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大夫人安好。

老太君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几日没见,想找您叙叙话。”

叙话是假,问责是真。

许清沅站起身,“母亲挂念,是我这做儿媳的不是。

我这就过去。”

她转头看向春兰,“把博古架上那个长条木匣带上。”

春兰应声,小心翼翼地抱起装满字画的木匣,跟在许清沅身后出了门。

……

福寿堂。

屋内檀香缭绕,气味沉稳安宁。

老太君穿着一身褐色团寿纹褙子,端坐在罗汉床上。

她闭着眼,手里缓缓拨弄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沉香木佛珠。

许清沅走上前,屈膝行礼,“儿媳给母亲请安。”

老太君睁开眼,目光清明锐利。

她抬了抬手,“坐吧。

这几日你身上不爽利,本不该叫你来回走动。

只是年底将至,有些事,拖不得了。”

许清沅在下首的太师椅上落座,脊背挺得笔直,“母亲教训得是。”

“赏菊宴过去三日了。”

老太君停止拨弄佛珠,“绍安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许清沅面露难色,斟酌着开口,“今日绍安忙于政务日日熬夜,宴会那日去露了脸。

儿媳怕他累着,便让春兰把几位姑娘作的诗和字画送去了听竹轩,想让他静下心来细看。”

“他怎么说?”

许清沅叹了口气,“他有些忙,统共没看两眼,便让人收了。”

老太君冷哼一声,佛珠在指尖顿住。

“他这是挑字画,还是挑媳妇?”

许清沅偏头示意,春兰上前,将木匣搁在案几上,打开锁扣。

许清沅亲自上前,将顾云湘的那幅《咏秋菊》挑出来,双手展开,铺在老太君面前的小几上。

“母亲您看,这是忠勇侯府顾大姑娘的诗。”

老太君凑近了细看。

纸上簪花小楷写得方正严整,没有一丝多余的游丝连带。

“你看这‘秋’字。”

老太君指着纸面,“最后一笔收得极稳,力透纸背。

可见此女遇事不慌,极有定力。”

许清沅附和,“母亲慧眼。

儿媳只瞧着端正,却没看出这层意思。”

“世家教养,全在这些细枝末节里。”

老太君点了点头,脸上是赞许之意,“诗句也是中规中矩,讲究平仄对仗,没有那些个伤春悲秋的轻浮词藻。

忠勇侯府的家教,还是信得过的。”

许清沅面露愁容,“儿媳也觉得顾姑娘极好,端庄稳重。

可绍安偏说她刻板无趣。”

“胡闹!”

老太君厉声呵斥。

“娶妻娶贤。

太师府的长孙媳,未来的当家主母,掌管中馈,迎来送往,要的就是这份刻板规矩!”

她盯着许清沅,“他想要什么样的?想要那等眼波流转、妖里妖气的回来惹事生非?”

许清沅赶紧低头,“母亲息怒。

绍安常年在朝堂,见惯了尔虞我诈,许是想要个能说得上话、知冷知热的。”

“说得上话?”

老太君冷笑,“前朝的军国大事,后宅妇人插什么嘴!

他那是不上心,成心找借口推脱。”

许清沅不敢反驳,只得将李姑娘和王姑娘的字画也拿出来。

老太君只扫了一眼,便摆摆手,“看来看去,还是顾家这丫头最合适。”

“忠勇侯府虽说如今在朝中不显,但毕竟是世袭罔替的老牌勋贵。”

许清沅分析道,“顾家老太君也是个明白人。

只是……绍安那脾气,若是强按头,只怕他要闹出事端。”

当年柳家的事,老太君心里清楚。

那件事对孙子打击不小,逼得太紧,确实容易适得其反。

她沉吟片刻,重新拨弄起佛珠。

“不能硬逼。”

老太君缓缓开口,“他不见,咱们就给他造个见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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