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花灯节只有她和阿默(1 / 2)
正月十五,上元节。
青山镇的街上,只有零星几家铺子还开着门。
屋檐下挂着几盏红纸灯笼,在风中来回摇晃。
没有火树银花,没有鳌山灯海,冷冷清清。
秦素玉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站在街角,望着那几盏随风飘摇的灯笼,眼眶被风吹得有些发酸。
‘素玉,等上元节,我带你去看灯山……’
大公子温润的嗓音,像是在耳边,又像是隔了千山万水。
秦素玉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的涩意。
她没看成京城的灯山,就被赶出了京城。
还险些把命丢在荒郊野外。
曾经近在咫尺,如今远在天涯。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来就是天地之差。
她不该再想了。
也不敢再想了。
“阿默,咱们回……”
秦素玉收拢心思,转头喊人。
身后空空荡荡,只有一阵冷风卷起几片枯叶。
阿默又不见了。
秦素玉叹了口气,这丫头性子野,在镇上这几日,除了吃睡,根本见不着人影。
她管不住,索性也不管了。
她独自一人顺着原路,回了悦来老店。
坐在桌前,对着桌面的包袱发呆。
这几日她每日都出去碰运气,但一无所获。
地方太小了,位置也偏远,既无商队路过,更无镖队。
如果自己花钱请七八个护卫,一路吃喝拉撒,四百多两银,估计还不够用。
请个,再遇见响马,也是白送人头。
砰。
窗户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阿默像只灵猫一样翻窗而入。
秦素玉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就见阿默反手关上窗,走到桌前,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
两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还有一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正冒着热气。
阿默没理会秦素玉的错愕,自顾自拉开长凳坐下,撕下半只烧鸡,大口啃了起来。
她身上带着一股寒气,衣摆处还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去了镇子外头。
秦素玉看着桌上的糖葫芦,愣了半晌。
“你……去抢的?”
秦素玉紧张地看着阿默,自己管不了她,生怕她突然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阿默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啪地拍在桌上。
意思是:老子给钱了。
秦素玉从包袱里拿出匣子点数了一下,果然少了一些铜板。
这人不仅整日出门,连包袱里的钱都想拿便拿。
“阿默,我是主,你是仆。
除了我给你发月钱,或是赏赐,这银钱你不可随意支取,这是规矩……”
阿默头都没抬,拔下一只鸡腿,往嘴里一塞,张口就咬下大半。
秦素玉看着她油盐不进样子,按了按快要梗硬的心口。
罢罢罢!
等吃饱了再给她立规矩。
……
侯府前院冷冷清清。
宋争坐在书房太师椅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杈,脸色发沉。
往年今日,太师府的八角琉璃灯早就送到了。
今年天都黑了,连个传话的小厮都没见着。
“太师府如今是越发托大了。”
宋争冷哼一声。
门被推开。
宋景杉端着热茶走进来。
他将茶盏放在书案上,退后半步。
“父亲息怒。”
宋景杉语气平缓,“太师府今年不送灯,在情理之中。”
宋争抬眼看他,“怎么说?”
宋景杉条缕分析:“其一,大哥新丧不满一年,两家还在悲恸。
其二,母亲卧床,外祖母前几日也跟着病倒。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博陵林家出了人命官司,太师府自诩清流,此时必会息交避嫌。”
宋争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继续说。”
“大表兄新任户部右侍郎,风头正盛。
太师府此时若大张旗鼓往侯府送灯,落入御史眼中,便是结党营私,不知收敛。”
宋景杉静静说道,“侯府若是因此生怨,反倒显得我们不识大体。”
宋争喝了口茶,脸色缓和下来。
这个儿子脑子就是比常人清明。
“那你觉得,该当如何?”
宋争问。
“我们不能等太师府上门。”
宋景杉拱手,“儿子应主动去太师府请安。
外祖母病重,最需晚辈宽慰。
我们把礼数做周全,太师府挑不出理,外人也只道侯府重情重义。”
宋争大笑,“好!
你这脑子,比起父亲来也不遑多让。
你带上景瑶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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