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温陋室暗解女儿羞 飘然远遁空留幽兰香(1 / 2)
窗外再无半点追踪者的声响,只有夜风偶尔撞击窗纸发出的沙沙轻响。
凌霜坐在桌旁,心绪却比刚逃进门时还要纷乱。
她不知道今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亦不知该作何言语。
柳随风顺手把桌上的灯芯用针挑亮了几分,随后语气随意地开口,打破了这过于沉闷的寂静:
“丫头,我给讲一些江湖的趣事吧。”
凌霜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你可知二十年前青城派曾出过一个名动江湖的剑客,外号‘一剑霜寒’?那小子成名极早,傲气得不可一世,结果在华山脚下,被一个卖豆腐的老头用一根竹竿挑飞了佩剑,当场颜面扫地……”
凌霜本无心听这些江湖闲话,可他的嗓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烟火气与沉稳,竟让她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了进去。
从剑客的狼狈跌跤,讲到某名门大派为争夺一本残谱而闹出的滑稽笑话,再到某个号称“终身不近女色”
的江湖前辈,最后却被自己收的女弟子用迷香放倒、五花大绑抬去拜堂的糗事。
她听得时而惊讶,时而忍不住微微弯了弯嘴角。
那些她在宗门或师长口中听不到的江湖边角料,被他随口拈来,仿佛他真的用双脚丈量过山河万里。
讲完一段,他还会自然地起身为她续上热茶,动作平稳克制,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夜,越来越深。
当气氛沉静下来时,柳随风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语气平淡地开口:
“这几日,我大概要离开一趟。”
凌霜原本微眯的双眼在黑暗中骤然睁开。
“北面有点旧事要办。
你的药我会分好,按日子服用,肩上与胸前的寒气应该能压住。
以后……你自己小心。”
他说得很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琐事。
可凌霜却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胸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过。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发出一个极轻的“……哦”
。
见她面露疲态,柳随风到门外洗净了手脚,又给姑娘接了热水,他到门外等她擦拭干净后这才进来收拾。
随后他将凌霜脱下的外袍铺在床榻的最里侧,在外侧留出了一大截空隙:
“你睡床上。
我打坐便行。”
“……不必,我坐着就好。”
“女侠若是不放心,我去门口地板那里,你身体刚好,需要休息。”
他语气平静,带着几分长者的纵容,“我老骨头一把,在哪儿都一样。”
最终,两人还是默契地各占一端。
为了不让姑娘觉得有所冒犯,老人甚至把身子侧过去,仅仅占了床角小小的一块,合衣而卧。
灯,被他随手挥灭。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他的房间独自过衣,但在这个男人身边,凌霜却体会到一种莫名的踏实,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然而到了后半夜,凌霜却被一阵强烈的生理需求生生憋醒。
入夜前喝了太多茶水,此刻腹中胀痛难忍。
她本想咬牙硬扛到天亮,可实在无法承受。
若贸然出门,万一深更半夜撞见旁人,那就什么也说不清了。
房间角落里提前放着一个小木盆。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蹑手蹑脚走过去,耳根烧得滚烫——自从懂事起,她从未在任何男子面前解决过这种私密之事。
好在柳随风的呼吸声听起来平稳至极,似乎早已沉沉睡去。
凌霜咬着牙,屏住呼吸,尽量将每一个动作都放到最轻,在角落里红着脸完成了那件让她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的事。
悉悉索索之后,当她手忙脚乱地犹豫该如何处理时,床榻上的人却忽然说话了。
“我去倒掉。”
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起伏。
凌霜被吓了一跳,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中年男人已径直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那个还带着温度与女孩体味的木盆,神色坦荡地拿了过去。
门栓被极轻打开,他拿着木盆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一会儿,他悄无声息地折返,重新将门闩好,安静地退回床榻外侧躺下。
全程,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可即便如此,凌霜整个人却僵在了被窝里。
羞耻感将她淹没。
她默默拉起被子将整张脸连同通红的耳朵一起蒙住,心跳得重如擂鼓。
这是她长到十九岁以来,在一个异性面前暴露的最狼狈的生理私密,而对方却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一夜,两人注定无眠。
凌霜翻来覆去,脑子里又闪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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