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温陋室暗解女儿羞 飘然远遁空留幽兰香(2 / 2)
要离开”
的话,和他平静坦荡的背影。
而柳随风也没睡好,闻着身边如兰似麝的娇躯体香,他努力保持着均匀的呼吸,也久久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他悄悄起了身。
动作极轻,却极决绝。
他把分好的药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又把一封简单的字条压在下面。
他回过头,目光看了一眼床内侧——女孩似乎终于熬不住困意,呼吸变得绵长而香甜。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轻轻推开门,到楼下将客栈这些天的费用结清,顺便交代店小二中午前不要进屋子,便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清晨的薄雾之中。
那是真正的离去,干脆俐落,不留半点余韵。
……
凌霜是被窗外此起彼伏的喧闹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本能地往床的另一侧看去——空的。
一件属于她自己的外衫被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枕边,屋里已无半点那个男人的痕迹。
视线顺着床沿移向桌案,那里静静地放着几只小药瓶,瓶底压着一张素笺,上面是清淡刚劲的字迹:
“按寅、午、戌三时服用。
忌生冷。
若药尽或伤势反复,可至百花山谷寻我。
善自珍重。
楼下柜台留了一只信鸽,若有急事可将字条绑于鸽足放飞,一两个时辰内便可传信。”
没有署名,却字字熟悉。
凌霜将那张纸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终于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进贴身的袖袋中。
随后,她拿起那个小药瓶握在掌心里,瓶身的温润仿佛渗透肌肤,直达心底。
房间里依然弥漫着那股淡淡的草药香,可那个永远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的男人却已经悄然离去。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填满了她的胸腔。
她在床边呆呆地坐了很久,直到晨光彻底刺破窗櫺,方才收拾好心绪,悄悄离开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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