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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竟是乌龙一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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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亮,他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触手温凉,高热已退了,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这一觉他睡得浅,天光一透便醒了。

约莫未时前后,夫人悠悠转醒。

他早吩咐了人候着,见她眼睫轻颤,立刻命丫鬟将炉上温着的粥端来。

令初确实饿了,昏睡了一日一夜,腹中空得厉害,粥喝得慢,却一碗见了底。

又乖乖用了药,他才扶着她重新躺下,替她掖好被角。

他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轻声道:可还要再睡一会儿?

令初微微摇头,声音还带着病后的哑意:昏了一日一夜,睡不着了。

那为夫陪你说说话。

他在榻边坐下。

夫人轻轻嗯了一声,忽地想起什么,抬眼看他:夫君今日……怎么没去学院?

前几日大雪,去学院的路都封了,这几日去不了了他笑了笑,正好在家陪你。

夫人哦了两声,眉眼松下来,像是才想起外头下了雪这回事。

他忽地问:你小时候,不怎么出府?可是身子有什么不妥?

夫人顿了顿,轻轻点了下头。

是。

她望着帐顶,声音淡淡的,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打小就弱。

前几年姐姐从外头给我寻了味药,吃了倒好了许多,如今不算要紧。

只是底子亏得狠,到底比旁人单薄些。

说到最后,她声音低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他没接话,只将她那只手拢进掌心里,捏了捏。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她那样轻描淡写地说着,他倒比她自己还难受。

陈未已没打算瞒她。

他将大夫的话原原本本说与令初听,末了低了头,声音哑得厉害:那晚……是夫君孟浪了。

你身子那样弱,我竟半分没顾着,只由着自己的性子。

是我害你病了这一场。

令初垂了眼睫,声音轻轻柔柔的:我……是喜欢的。

只是新婚第二日,夫君便再不肯亲近我。

我惶惶的,只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私下里去问了嫂嫂。

嫂嫂教我,说不妨用些手段……蛊惑夫君。

她说完,耳根红透了,这事原不怪你。

陈未已怔住,随即胸口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

他的小娘子,竟是怕他嫌她、怕自己做错了,才去讨那些法子来引他。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攥得指尖都发烫,嗓音哑得不像话:傻不傻……夫君自然是喜欢你的,喜欢得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去。

他顿了顿,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可他们都讲,头一晚女子最是伤身。

第二日清早我瞧见寝被上的血,只当是你伤着了,哪还敢再碰你。

后来才知那竟是…后一宿忍得比挨刀还难挨,哪里是不想。

夫人万莫多心。

不过不急。

他替她掖好被角,等你养好了,夫君哪儿也不去。

令初愣愣地看着他,耳尖烧起来。

原来竟是如此,都是乌龙一场。

这一场话说开,两人之间反倒比从前更亲了。

令初不再疑自己,陈未已也不再用那些没来由的顾忌折磨自己,只是夜里,他依旧只去软榻上歇着。

这几日婆母惦记得紧,日日领着嫂子过来,婆母与嫂子日日来看望,燕窝、药膳、参汤一趟趟往这儿送,小厨房的炉子几乎没断过火。

屋里的熏笼烧得暖,令初被养在榻上,脸上倒真一日比一日有了血色。

病后第三日,雪路通了,陈未已又去了学院。

只是如今他竟成了书院里走的最早的人——天方擦黑,脚步声准在廊下响起。

进门先问她用过膳没,陪着吃,陪着说话,一日不误。

七日下来,令初已经大好,气色竟胜过往日。

陈未已却在这时候病倒了。

想来是那软榻睡了七八夜,窄巴巴的怎么也伸不直腿,被角一夜要滑三四回。

他本就警醒,她那边略动一下他便睁眼,怕她又烧起来,好几次迷糊里竟半夜掀了被下地去探她的额。

日日如此,白日还要去书院,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

来诊脉的仍是那位大夫,进门连脉都还没把,就先笑了:这症候眼熟得很。

可不眼熟,高热,受寒起的。

与几日前令初那一遭,分毫不差。

婆母当即便吩咐,叫陈未已挪去侧院,打发两个利落小厮守着。

令初才病好,哪还能再叫她操劳。

婆母话音未落,陈未已倒先应了。

他烧得脸颊通红,人还歪在床榻上,声音却沙哑而执拗:母亲说得是,搬去侧院吧,别过了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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