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十五年(2 / 2)
青、赤焰、还有缩在我肩头的小福——以及结界外那些还在种田警戒的黑铁女盗贼。
十五年。
对一个寿命无限的地缚灵来说,这段时间短得像一场漫长的梦。
结界从当初只能勉强容纳破败神庙的范围,如今已缓缓扩张到足以包围一片不大不小的谷地。
谷地里有田、有鸡舍、有简陋却结实的木屋,外围十五个人——当年赤焰带来的五名黑铁女盗贼,加上后来因魔兽侵扰与战乱逃来的流民——已经把这里当成真正的家。
田地扩大了十倍。
春天播种,秋天收割,鸡群在谷地边缘刨土,孩子们再也不用只靠系统兑换的干粮过活。
鸡蛋、蔬菜、偶尔猎到的魔兽肉,让所有人的脸色都比十五年前红润许多。
我站在神庙最高的残墙上,看着下方烟火。
陈念已经长成十八岁的少女。
战斗血脉在她体内彻底觉醒,个子高挑,肌肉线条紧实却不失女性曲线。
她跟赤焰学了整整十五年的刀法与体术,如今能一个人在结界边缘斩杀闯入的魔兽。
刚才她刚从巡逻回来,短发被风吹乱,额角还有未擦干的汗,看到我便扬声喊:“爹!
东边那群杂鱼又靠近了,我已经把牠们赶跑。”
陈忠则安静许多。
忠诚血脉让她对血缘者有着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她今年十五,继承了赤焰的烈红短发与麦色皮肤,左脸却没有疤。
她总是跟在陈念身后,像影子一样。
两姐妹一起跟着赤焰训练时,谷地里常常传来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陈平与陈安则不同。
平庸与平凡的血脉让他们更适合打理田地与鸡舍。
陈平十六岁,沉默寡言,却把鸡群养得肥壮;陈安十五岁,跟苏青学着照顾更小的孩子——是的,这十五年间,我与苏青、赤焰,乃至后来自愿留下的几名女性,又陆续生下了更多后代。
系统面板上的“后代”
栏位早已不再是当初那四个名字,而是一长串。
福缘点数也随着每一次生产与血脉觉醒而累积、消耗、再累积。
如今剩余的点数,我刻意维持在三千左右,以备不时之需。
苏青站在我身侧,深棕色短发已微微染上岁月的痕迹,却依然匀称。
她怀里抱着最小的一个孩子——才刚满月的女婴,安静地含着她的乳头吮吸。
十五年过去,她的胸部因反复哺乳而更加丰满,乳肉在衣料下轻轻起伏,带着淡淡的奶香。
“又在看外面?”
她语气平静,像是习惯了我总站在高处。
“结界还在扩。”
我回道,“但外面的世界没有变好。”
赤焰从下方走上来,刀还别在腰间。
她今年已过三十五,左脸的疤更深了些,眼神却比十五年前更沉稳。
她把一袋刚收的鸡蛋放到旁边,低声说:“流民里有人昨晚做恶梦,梦到远处有军队的旗帜。
可能是教会,也可能是哪个领主的人。”
小福此刻正以巴掌大小的形态坐在我肩头,绿叶裙轻轻晃动。
她这些年吸收了太多我的精液作为养分,偶尔还是会突然发热,强制拉开成年形态向我索求。
但今天她很安静,只是冷冷哼了一声:“宿主你这个废柴,结界再大,你也出不去。
外面那些人要是打进来,你还不是只能缩在这里。”
我没反驳。
事实如此。
我依然是地缚灵。
实体与灵体可随意切换,却永远无法永久离开这片因后代血脉而缓慢扩大的结界。
十五年间,魔兽来过三次,流民来过两波,我用探查地图、地牢术、以及逐渐成长的孩子们,一次次守住了这片谷地。
可外面的世界,从来没有停下脚步。
夜风吹过残墙,带来远处森林的湿气与鸡舍里偶尔的咕咕声。
陈念在下方练刀,刀光在暮色中划出银线;陈忠坐在一旁擦拭兵器,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是忠诚血脉带来的执着。
苏青把吃饱的女婴递给我,自己整理衣襟。
她的乳尖还残留着被吮吸后的湿润,在空气中微微挺立。
“今晚……要吗?”
她问得很轻,像是日常的询问。
赤焰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边,视线落在我身上,停了片刻。
小福的翅膀轻轻颤了一下。
十五年了。
这个废弃神庙,早已变成一个真正的、会呼吸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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