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穆队桌上的那盒奶茶(1 / 2)
植物提取物。
江棠盯着这几个字。
钱敏用的钩吻素丙——来自钩吻,也就是断肠草。
一种植物。
提取工艺不简单。
钱敏说她是自己在网上学的。
但一个开美容院的人,怎么能在两个月内掌握生物碱的分离纯化?
除非——有人把现成的技术资料放到了她能接触到的地方。
或者更直接一点——有人提供了成品。
江棠翻到企业信息的下一页。
股东结构、高管名单、分支机构……
她在“历史沿革”
一栏看到一行小字:
“1998年,淮康制药由原淮阳市制药三厂改制成立。”
原淮阳市制药三厂。
制药三厂。
江棠靠在椅背上。
爷爷的日记里有个细节。
以前她没在意。
日记里提过一次“三厂”
。
那页写的是她父亲江远山。
江家往上数三代,不摸活人脉,就切死人肉。
中医和法医,说到底都是跟人体的零部件打交道。
她父亲江远山,当年市局法医鉴定中心的刀把子。
日记里写,那年夏天,江远山接了一具尸体。
死者是制药三厂的职工。
当时的结论是突发心脏病。
但父亲跟爷爷提过一嘴,那人的内脏切片有问题。
毒理化验结果对不上。
有不明植物生物碱残留。
制药三厂。
植物提取技术开发。
不明生物碱。
钱敏用的钩吻素丙。
线索首尾相连。
江棠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
太早了。
她手里的东西还不够。
全是推测,没有证据。
她合上电脑,收拾了桌面,把空奶茶杯子扔了,关灯锁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三楼走廊尽头的灯还亮着一盏。
穆征的隔间。
他不是走了吗?
江棠停了一步。
那盏灯是穆征走之前没关的——还是他又回来了?
她走到重案组办公室门口。
玻璃门上映出走廊的灯光,里面是黑的,隔间的百叶窗关着,但透光——确实有灯。
她不想多事。
转身走了。
下楼,出门,走向地铁站。
晚风还是闷。
六月底的淮阳,空气里有一种黏腻的潮。
江棠在路灯下站了几秒。
淮康制药。
孟安民。
制药三厂。
1998年改制。
二十六年前的事。
她父母死于二十年前。
中间差了六年。
六年——是一个新成立的企业站稳脚跟、开始真正运转的时间。
也是一个“需要消除隐患”
的时间。
江棠深呼吸了一下。
进了地铁站。
回家之后她做了一件事——把爷爷的日记翻到提及“三厂”
的那一页。
果然。
“远山说三厂那边有问题。”
日期是2004年3月17日。
她父亲死于2004年6月9日。
中间不到三个月。
——
新的一周开始了。
周一早上,江棠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
她放下包开了电脑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泡茶。
她走到茶水间去接水。
茶水间在走廊拐角,路过穆征隔间的时候她扫了一眼——百叶窗开着,桌面收拾得整齐。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盒茶包。
外包装是某个奶茶品牌的联名款——印着一只猫。
江棠认得这个牌子。
她平时喝的那家连锁奶茶店出的冲泡系列。
味道跟现做的差不少,但凑合。
她没多看。
接了水回来,给老周泡好茶。
九点,人到齐了。
赵锐进门的时候手里拎了两个煎饼果子——一个自己的,一个给何光明的。
他走到工位坐下,撕开煎饼的袋子,忽然停住了。
“等等。”
他转椅转了一百八十度,盯着穆征隔间的方向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了。
走到隔间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又缩回来。
走回工位。
“何光明。”
他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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