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水下摸骨验尸（2 / 2）

上轻轻抬起。

然后她检查了口唇。

跟上次王建设的案子一样的手法——翻开下唇看内侧。

腐败造成的组织变化让观察变得很困难。

但江棠盯着那个区域看了很久。

“这里看不清楚。

需要回去在解剖台上，把口唇黏膜取下来做组织切片。”

她放下死者的头部。

然后她做了一件现场所有人都没见过法医做的事。

她把手伸进水里，用手指沿着死者背部的脊柱中线，从颈椎一直摸到腰椎。

水下的触诊。

她的手指在第四和第五胸椎之间停了。

按了一下。

又按了一下。

“骨折。”

她抽出手。

“第四、第五胸椎之间有异常活动度。

不排除外力导致的椎体压缩性骨折。”

老周的嘴又合不上了。

“你隔着水和衣服摸出来的？”

“摸脊椎不需要看到。

手指能感觉到骨头的位移。”

老周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小姑娘了。

他以前夸人用“有天赋”

，后来升级到“邪了门了”

。

现在他觉得这两个词都不够用了。

穆征在坡道上听得一清二楚。

工地很安静，他们的对话顺着混凝土墙壁传上来，每个字都清楚。

“何光明，下去拍照。

注意手部指甲的断裂细节。”

“收到。”

穆征转身面对陈铁柱。

“通知殡仪馆的车来接尸体。

下午两点解剖。”

“行。”

回去的路上，老周坐在副驾驶，一直没说话。

快到局门口了，他才冒出一句。

“穆队。”

“说。”

“小江这闺女——她在水底下摸一把就知道哪根骨头断了。

我搞了三十年，解剖台上打开了看我都不一定第一时间摸准。”

穆征把车停进车库。

“所以让她跟你搭。”

老周沉默了一下。

“穆队，说实话。

到底是她跟我学，还是我跟她学？”

穆征拔了钥匙。

“你是带教老师。

面子上的事我会维护你。”

老周：“……谢谢。

但这面子我快兜不住了。”

下午两点。

解剖室。

江棠和老周配合完成了尸体的外检和内检。

结论在三个小时后出来了。

第一，死者口唇内侧黏膜的组织切片显示——存在生前压迫伤痕迹。

虽然腐败影响了外观辨认，但在显微镜下，黏膜组织的出血带模式与钝性硬物压迫一致。

跟王建设案的“灌入伤”

同类。

第二，第四、第五胸椎压缩性骨折确认。

骨折端有少量出血反应，说明是生前伤。

有人从背后重压她的脊柱。

第三，肺部含水量检测异常。

两侧肺含水量差异显著——左肺含水量远高于右肺。

正常溺水应该是双肺均匀吸水。

不均匀说明溺水过程中气道有不对称的阻塞——被人按压面部，一侧鼻孔和口腔被堵住了。

“结论一样。”

江棠把手套扯下来丢进医废桶。

“先控制致死，再放入水中，伪装成溺水事故。”

老周签了解剖报告。

他签字的时候笔画很用力。

检验人一栏，他看了江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