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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长椅上的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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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爷爷生前联系过穆征的父亲。

江棠把奶茶放回桌上。

她没有动。

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变。

赵锐从对面看过来只会觉得她在发呆。

但她的脑子里正在做一件很克制的事——她在压住自己想要马上去找穆征问清楚的冲动。

不能问。

现在问,穆征会知道她在猜他的隐私。

他已经在躲了——如果这时候追过去,他会退得更远。

而她不能承受穆征退远的后果。

不是感情上的——是案件上的。

穆征是她唯一的盟友。

等他自己说。

下午剩下的时间她在整理贺东案的现有材料。

到五点半的时候,毒理科打了电话过来——贺东的血液里检出了咪达唑仑的代谢产物。

短效镇静剂。

注射给药。

江棠接的电话。

她记录完数据之后,走到隔间门口,敲门。

“穆队,贺东毒理全项出了。

血液中检出咪达唑仑。”

门没开。

穆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浓度多少?”

“血药浓度每升三百二十微克。

致死量阈值以下,但足够在十到十五分钟内导致深度镇静和肌肉松弛。”

门开了。

穆征站在门口。

他接过江棠手里的电话记录看了两眼。

“注射。

专业手法。”

“嗯。”

穆征的目光从记录纸上移到她脸上。

这一次他没有偏开视线。

两个人站在隔间门口,距离不到半米。

穆征比她高了一个多头,他低头看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她额前碎发下面的表情。

江棠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安静的,配合的,等指令的。

但穆征在那一瞬看出来了——她知道了什么。

不确定是哪一块。

但她已经在拼图了。

那双眼睛太干净。

干净到让他心里某个刚被撕开的口子又疼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

把记录纸递还给她。

“晚上的现场——你跟老周去。

注意安全。”

“好。”

江棠转身走了。

穆征站在隔间门口,看着她走回工位坐下。

她拿起那杯已经没什么冰的奶茶,用吸管搅了搅。

赵锐凑过来问她毒理结果是什么,她简短地复述了一遍。

赵锐的嘴巴张了张,说了句“妈的,给人打了镇定剂然后勒死,这太阴了”

。

何光明在旁边安静地记录数据。

老周从桌上拿起那份法医期刊,翻到咪达唑仑药理学那一章,开始看。

办公室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穆征退回隔间里。

关上门。

他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张a4的出勘名单。

江棠的名字被他用笔划掉了。

后来又加回去了。

划痕和书写的墨迹重叠在一起,看上去有点乱。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抽屉最里面。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很礼貌的女声:“请问是穆征穆队长吗?我是省厅刑科所季所长的助理。

季所长想跟您约个时间,就江棠同志的实习安排——”

穆征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看着黑屏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三秒之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季明远。”

他说。

“你如果再让你助理打这种电话,下次我直接让她转告你四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

季明远的声音温和地响起来:“穆队,别急嘛。

我就是关心一下——”

穆征挂了。

他把手机放进兜里,拉开抽屉,拿出那份旧档案。

2006年的。

江沉舟标注了手写批注的那个。

他的手指按在那行小字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穆建军。

2004年。

知情。

未行动。”

他把这张纸锁进了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跟江棠的个人档案放在了一起。

晚上七点四十。

江棠和老周坐在赵锐的车后排,往城北施工现场赶。

车开到半路,穆征的电话打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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