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暗中盯梢的眼睛(2 / 2)
有人在盯秦德厚的病房。
或者——在盯来看秦德厚的人。
江棠把手插回口袋里。
出租车拐了个弯,医院的灯光在后视镜里缩成了一个亮点。
她闭上眼。
爷爷说过的话又在耳边转了一圈:“别急。
先让自己足够强。”
她睁开眼。
她够强了。
但对手不是一个人。
是一张网。
铺了二十年的网。
要拆这张网——只靠强不行,还得够耐。
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
江棠付了钱下车。
进了家门,鞋没换,先走到客厅角落的书架前。
最底层的第三本书——《洗冤集录》影印本——她抽出来翻开。
书的中间被挖了一个槽。
槽里放着一个对折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爷爷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信封里是一张手写的纸条。
没有日期。
爷爷的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很端正。
纸条上只有两行字——
“秦师兄那里有一份东西。
你爸给他的。”
“他答应过我,如果你来找,他会给。”
江棠把纸条看了第三遍。
她把东西放回原处。
站起来。
秦德厚答应过爷爷。
但秦德厚现在躺在icu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也不知道——那份东西还在不在。
江棠拉开冰箱,拿了一瓶水,没喝,又放回去了。
她走到窗前。
窗外是小区的路灯。
有只猫蹲在花坛边上。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穆征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药的事,我让老周帮忙查了。
血药浓度异常。
药可能被换过。”
发出去。
穆征秒回:“明天碰头。
别一个人跑了。”
她看着这行字。
“跑了”
两个字——带着点责怪的意思。
她回了一个“嗯”
。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那只猫走了。
江棠站了一会儿,去洗了个澡。
出来之后头发湿着,坐在床边翻爷爷留下的笔记本。
笔记本最后几页写着一些零散的话。
其中有一句她以前看过,但今天重新看的时候感觉不一样了——
“棠棠,你一个人会辛苦。
但爷爷没办法。
如果以后遇到靠得住的人,就让自己靠一靠。
你不是铁打的。”
江棠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枕头旁边。
她关了灯。
躺在黑暗里,看着天花板。
“靠得住的人。”
她动了动手指。
穆征的消息还亮在手机屏幕上。
过了锁屏时间,暗了。
她翻了个身,闭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周一早上七点五十。
江棠到办公室的时候,穆征已经在隔间里了。
她放下包,打开电脑。
屏幕还没亮,赵锐就凑过来了。
“学妹,周末干嘛去了?”
“在家。”
“就在家?没出去?”
“嗯。”
赵锐想再问,被陈铁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八点整。
穆征从隔间出来。
“开会。”
全组十二个人,围着会议桌坐下。
穆征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上周的案子,王建设谋杀案,钱敏已经移交检察院。
秦德厚的事——”
他停了一下。
“暂时放一放。”
陈铁柱皱眉:“为什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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