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旧梦(5 / 12)
十平米。
进门是控制室,玻璃墙后面是录音棚。
设备已经更新过,但是调音台、音箱、麦克风的位置都保持着十九年前的样子。
甚至连沙发——那张深棕色的旧皮沙发,依然摆在控制室的角落里。
陈菀蓉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那张她曾经趴着写谱子的桌子,那把林弈经常坐的转椅,那个他们一起调试过无数次的调音台。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沙发上。
林弈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走过去,轻轻关上门。
室内安静下来。
“还和以前一样。”
陈菀蓉终于开口,声音哽咽。
“嗯。”
林弈说,“我定期会来打扫,除了设备,其他都没怎么改动过。”
陈菀蓉慢慢走进去,手指拂过调音台的表面。
没有灰尘。
她转过身,看向林弈。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为什么?”
她问,“为什么一直留着这里?”
林弈沉默了。
为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唯一一个完全属于他的地方。
只有他和他的音乐。
还有……那段属于他和陈菀蓉短暂真实的爱情。
“我不知道。”
他最终说,“就是……舍不得。”
陈菀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林弈走过去,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站着,隔着一步的距离。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蓉儿。”
林弈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再唱一次那首歌,好吗?”
陈菀蓉愣住了。
“《独唱情歌》。”
林弈看着她,“十九年了,我们再合唱一次。”
陈菀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
录音棚内,灯光被林弈刻意调至最为幽暗的暖黄,如同一层旧时光的滤镜,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两支麦克风并排伫立。
林弈没有走向控制台,而是站在了陈菀蓉身侧。
十九年了。
陈菀蓉穿着那袭素雅的白色旗袍,立领扣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她此刻急促起伏的胸口。
她不敢看身边的男人,那个曾是她青春全部定义的男人。
如今他就在咫尺之间,哪怕不说话,那股存在感也压得她眼眶发酸。
伴奏响起。
那是带有浓郁东方韵味的r≈b编曲,二胡与吉他的交织,凄美得令人心颤。
陈菀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前奏结束的瞬间,她颤抖着握住麦克风,声音带着一丝岁月沉淀后的易碎感,缓缓流出:
“下弦月,星满天,像谁泪涟涟,一阵风,一首歌,摇晃思念……”
那是十九年前离别的时候吗?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转身的坚决,想起了无数个夜晚对着月亮的痛哭。
她睁开眼,侧头看向林弈,目光中满是悔恨与不舍,歌声随之哽咽:
“只恨年少爱逞强,为小事轻言离别。”
这句歌词唱出的瞬间,林弈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锁住她。
不是责怪,而是无尽的包容与心疼。
紧接着,陈菀蓉的情绪递进,她像是在诉说这十九年的枯寂:
“在春天,过冬天,张眼睛冬眠,一颗心,一种病,不停落叶……”
她看着林弈,眼中水光粼粼,声音凄婉到了极致,仿佛在问他,也问自己:
“旧情怎么那么长,打了绕了几千结。”
副歌前的过门,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死死纠缠。
合唱的旋律响起,那是彼此灵魂的质问:
(合)“有没有一把剑?”
(男)“可以真斩了藕断丝连。”
(合)“有没有一条线?”
(女)“能缝……扯散的缘。”
陈菀蓉唱到“能缝”
二字时,声音几乎破碎。
这段情……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其他女人,还包括自己的女儿,真的还能缝补吗?哪怕过了十九年?
此时,鼓点落下,林弈接过主导。
他微微前倾,用那把经过岁月打磨、充满磁性与沧桑的嗓音,唱出了男人隐忍半生的痛苦。
这一刻,他不再是曾经那位高高在上的歌坛巨星,只是一个弄丢了爱人的男人:
“独唱情歌,最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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