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 / 2)
早上他还一身淤青,现在被厚厚的粉底浓妆盖着,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好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连容最先起头,双手拢在嘴边作喇叭,对着台上的林希亚开始欢呼,紧接着是身后的观众一层接着一层的尖叫声。
为了赚钱,林希亚一次性做好几份工,什么来钱快他干什么。
他身体柔韧度好,也很有力量感,前几年特意跟人学了钢管舞。
他身体勾着钢管慢慢旋转,脊背弓起,为了拿到打赏,卖命地跳,不断围着钢管做出高难度又挑逗人敏感神经的动作。
林希亚在笑,前排的连容看出了他笑容下掩藏的疼痛。
连容带着他的氛围组兄弟,又是第一个往舞台上扔钱,又吼了一嗓子。
有人开了头,底下的观众纷纷往台上扔钱。
连容还转身面朝观众席,双手张开用力往台上挥着,拼命鼓动他们继续砸钱。
除了胖虎还在卡座上吃东西外,他带来的五个兄弟分散在酒吧的各个角落里,保证从前排到后排,都能把打赏的氛围调动到最热。
林希亚那半小时的钢管舞,一张一张一捆一捆的现金像雪花一样往台上飞。
跳完舞,林希亚看着舞台上的钱,对着连容投去感激的目光。
连容又帮了他,这一晚他又能拿不少钱。
林希亚的钢管舞一结束就是脱衣舞了,连容一直站在最前排,只不过后面他就没再打赏了。
脱衣舞是一群人,舞台上有男有女一共十八个,灯光追着台上的脱衣舞娘舞郎们。
脱衣舞表演者们身上第一层布料在欢呼声里慢慢退掉,灯光集体切换成了深红色。
鼓点最强烈时,相间的八个舞者滑下台阶,四肢着地,像猫一样向舞台边缘的观众爬。
舞台下是不断伸向高处想要占便宜的手,挥舞的钞票,乱晃的酒杯。
所有疯狂跟欲望,都被泡得肿胀亮。
……
晚上点半,下了班换上常服的林希亚想请连容他们去安静点儿的地方吃夜宵,他是真想好好谢谢连容能带着兄弟来给他捧场的。
但连容惦记着秦颂给他的那些信息,说饭改天再吃,然后领着六个意犹未尽的兄弟们呼啦啦走了。
第一区到第九区,开车要穿过大半个下道城。
没喝酒的钟心在开车,钟诚坐副驾,他一直在用手机信息,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坐在后排的连容,心里无奈,但又不得不回对面人连珠带炮的质问。
他心想,秦总你自己的老婆,你不亲自问他,你难为我个下属。
果然呢,钱难挣,屎难吃。
面包车在连容家门口停下,连容先往自家窗户上看了眼,窗帘从里面拉着,但缝隙里有光透出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想,肯定是秦颂来了。
而且他刚刚对秦颂撒了谎,说自己在家睡觉。
秦颂生气了吧?
都不回他信息。
车里六个人看连容下了车,都跟连容招手说晚安。
连容立马扒住还没关紧的车门,摸摸鼻子说:“那什么,都到家门口了,进来喝口茶再回家。”
大米小米晚上玩得最嗨儿,都有点儿疲惫,懒洋洋地说:“容哥,都这么晚了,水就不喝了吧。”
胖虎最实诚,摸摸肚子:“在酒吧,喝了太多饮料,实在喝不下了。”
“让你们下来喝就喝,哪那么多废话,”连容直接一嗓子。
他又看猴子:“你俩上次让我找秦颂代购的药已经到了,赶紧下来拿。”
俩人“哦”了声,麻溜儿下车,大米小米虽然纳闷,但也跟着下来了。
钟心钟诚最磨蹭,落在最后。
连容进单元门,都不敢用力下脚迈步,生怕弄出别的动静。
他有种半夜出去鬼混,被家里人当场捉奸的心虚感。
又摇摇头,这个比喻不好。
他可什么都没做!他心虚个毛啊?
不就是跟朋友一起出去喝个小酒,看个小舞。
秦颂还能怎么的?
(二更)
这么想着,连容理直气壮了不少,脚步都变轻快了。
连容领着六个兄弟刚走到家门口,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秦颂背对着光,手插裤兜里站在阴影里。
秦颂本身就高,背光把他的身体轮廓勾得清清楚楚又特别有压迫感,肩膀的宽度还有收窄的腰线,全被那圈儿逆光描出了阴森森的边。
连容拉着六个兄弟过来就是给他分摊压力的,所以他一句不提刚刚撒谎的事儿,往旁边站了站,给秦颂介绍身后的六个人。
“啊,那个……这都是我兄弟,胖虎猴子,你之前都见过了,这是大米小米,你应该也有印象,打过几次照面儿,后面那俩兄弟你应该是第一次见,他俩是双胞胎,钟心钟诚。”
胖虎猴子大米小米四个人笑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