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4)
十一年了,这起悬案都没能侦破。
而那个正在开始欣欣向荣的春天,还有个人和他一样开启了荒芜的人生。
这算不算一个共同点?
秦应驱车前往秋犁市图书馆,这里保存着市内的全部报纸,十一年前纸媒还十分达,报纸上记录的比王哥等人的口述更加客观。
办过手续后,秦应跟着指引来到顶楼,员工说前几年完成了一个大工程,全部报纸都扫描进了电子版,不用再翻那些泛黄的纸页了。
顶楼大厅几乎看不到人,一台台倾斜的电子桌停在待机画面。秦应按时间搜索,很快找到了当年的报纸。
头版是国家大事和世界格局,翻过去,就是备受关注的本地新闻。周家案爆出来的时候,原家灭门案已经过去一周,但关注度仍在,秦应看着占据最大版面的周家案,余光很难不被下面的小块原家灭门案追踪所吸引。
那里配了张小小的图,是他曾经的家,警察在外面值守,门上贴着封条。
他闭上眼,沉静片刻,继续看记者写了两千多字的周家案。
嫌疑人周某、楚某系龙弓贩毒集团的成员,二十多年前,龙弓在函省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不仅贩毒,还从事其他犯罪,在每个城市都有极大的势力,犯下几十起杀害警察的案件。为了剿灭龙弓,函省警察付出巨大的代价。
秦应对龙弓有一些印象,他很小的时候,电视经常播放和龙弓相关的新闻,每一次基调都十分沉重。父母提到龙弓亦是一脸难色,他还小,不懂贩毒是什么。后来外婆说,龙弓势力太大,很多企业都受到它的威胁。
似乎在上小学之后,人们就不再提到龙弓了,这个罪孽深重的集团在警方孤注一掷的追缉中彻底走向灭亡。此后函省的禁毒行动越来越猛烈,许多戒毒所关门,连洛城那座有名的潜珊戒毒所都减少了三分之二的管教。
秦应又一次走神想到黎宝,他是周非,是毒贩的孩子,却成了戒毒所最严厉的管教。几十年前他的父母让老百姓恐惧,后来他让吸毒者恐惧。
秦应轻轻甩头,注意力回到报纸上。周某和楚某是龙弓的漏网之鱼,他们逃到秋犁市,伪装成底层群众,躲藏在荷边街的平房中,生了两个孩子,孩子的名字报道中没有提及。楚某无业,周某在一家广告印刷公司当送货员,两人利用过去的人脉,继续贩毒,但失去龙弓这个巨大的羽翼,且秋犁市大力禁毒,他们只能在很小的范围内贩毒。
(当年时间)去年冬天,省缉毒特勤现了周某和楚某,联合秋犁市缉毒支队展开行动,周某和楚某带着尚未成年的两个孩子逃到蓝花村,将孩子作为人质。楚某患有精神疾病,将长期准备的炸药引爆,藏身的三层烂尾楼瞬间倒塌。
秦应查阅后续报道,能明确的只有楚某和二儿子当场死亡,周某和大儿子重伤,周某后来被判处死刑,同年执行。
没有一条新闻写到大儿子不治身亡,王哥等人的认知基于周非再也没有回到实验二中,且从此杳无音讯。
秦应翻完所有周家相关的报道,手心已经出了汗。
因为从警方口中得不到更多的信息了,记者们一窝蜂来到荷边街,采访周家的邻居们。邻居们除了表达身边有毒贩的后怕,提得最多的就是大儿子造孽。
周家搬过来时,大儿子已经三岁了,是个长相水灵甜美的孩子,秋犁市这边喜欢叫年纪小的、漂亮的女孩为妹妹,不少邻居以为他是女娃,成天“妹妹妹妹”地叫,他起初听到什么都应,小狗一样,后来一本正经解释,“我是弟弟,不是妹妹”。邻居们这才知道,那么漂亮的娃娃居然是个男孩。
周家穷,生活在荷边街的人都穷,大儿子没穿过好衣裳,浑身补丁不说,还脏兮兮的。邻居们私底下说家长邋遢,楚某一天没事在家待着,也不给孩子收拾一下。
后来大家知道了,楚某不是不给孩子收拾,是不给大儿子收拾罢了。
周家的小儿子出生,长得跟个猴子似的,还成天大哭,周家拿他当个宝,买了一大堆看上去很贵的婴儿用品。邻居们私底下议论,大儿子长得那么好看,不知道疼,小儿子长成那样,倒是宠上了。也有人说,一定是因为小儿子像他们夫妻俩,大儿子漂亮归漂亮,谁都不像啊。
自打周家有了小儿子,邻居们几乎每天都听见哭闹,哭的有时是小儿子,有时是大儿子。那两口子不知为什么,越看不惯大儿子,大儿子吃饭他们也打,大儿子睡觉他们也打,小儿子哭了,挨打的也是大儿子。
楚某经常大骂,说家里那么穷,大儿子吃那么多肉,哪里供得起。但邻居们都知道,大儿子哪里有肉吃,能吃小半碗馊掉的饭都不错了。
周家的平房有三间,但大儿子只能睡在狭小的厨房,平房没有厕所,早上倒夜壶的永远是大儿子。
有阵子,楚某连厨房都不给大儿子睡,将他赶出来,那时寒冬腊月,大儿子穿着单裤和一件薄校服,脚上只有断裂的凉拖鞋,手和脚都冻伤了,饿得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有邻居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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