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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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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怎么可能不悲痛。

林与闻想到那天,林晚阳带着晨醒给自己敬酒,他们寒暄了几句,再见面他就只能对着晨醒满脸是血的尸体了。

他这样的陌生人尚且对晨醒无限唏嘘,更别提如此亲密的枕边人了。

氏身边的丫鬟给她递上手帕,看她们的动作,氏不知道已经哭过多少次了。

但是她现在仍能坚强地面对自己,林与闻对她多少有些敬意。

“那状元可有跟你提过,他和宋行舟是怎么样的冲突,真的严重到要杀人的程度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关系,你可以从他们俩的冲突的开始说起,或者你从你们进京之后的事情讲起也好。”

林与闻循循善诱。

氏吸了口气,“我夫君是我们当地有名的才子,县令大人和县学的学官都很看好他,还为他联系了几个京中的大官看他的文章。”

所以这个晨醒进京之前在举子里就算很有名气了。

“我们进京之后,就隐隐约约开始有那些谣言传出来了,”氏吸一口气,“一开始,我们想着清者自清,只要不加理会,等科举过后,这些事情迟早会过去的。”

“谁想到我夫君得了状元,而宋行舟却位列第四。”

“榜眼和探花全是高官子弟,他想再进一步,就只能针对我夫君,”氏这推测确实没错,家是商户,对于仕人来说确实不是个体面的出身,“宋行舟他爹是吏部的郎官,太明白怎么毁掉一个仕人了,就疯了一样的找人造谣。”

“他甚至还雇了说书的先生,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还能听到人编排他是,他是,”氏捂上脸,她很难把这话说出口,“妓女的儿子。”

林与闻也参加过科举,有些手段也是见过的,但是像宋行舟一样逮着一个人欺负实在太恶劣。

“那天我们还在酒馆里遇到他,我夫君就与他吵了起来,还说他之所以总是贬低自己身世,是因为他只能靠着自己的爹出仕。”

不愧是状元郎,这话说得漂亮。

“我猜他那时候就恨上我夫君了。”

林与闻问,“酒馆里可有其他的人为此事作证?”

“有。”氏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大人,就是他对不对,你是不是也掌握了什么证据?”

林与闻想了想,他知道氏现在就凭这一口气吊着,他现在还不能同她说的太多。

“你放心,本官一定会查明真相的。”他只能这样保证,他又问,“能不能再讲讲你们之间的事情呢?”

氏眨了眨眼,“我们?”

“嗯,”林与闻点头,“虽然可能与案子无关,但是我想多了解一下状元这个人。”

“他平时的为人处世,或者你们之间的感情,”林与闻看氏不说话,便解释道,“什么都好,你想到什么说什么就好。”

氏不是不想说,只是她没办法告诉林与闻,这是这几日里她听到的使她心里最为苦涩的一句话。

她当然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比起怀念逝者,努力地活着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她坚强起来,像那些书里赞颂贤妻一样,有条不紊地处理丈夫的后事,积极地配合官府调查真相,把那些痛苦和遗憾都交给漆黑的夜晚。

没有人会一直同情一个大哭大闹的妇人的,她深知这一点,为了晨醒的身后名,她必须做个理智且自矜的夫人。

可是她真的很想和什么人讲讲。

讲讲当时学官是怎么把刚中了举的晨醒引荐到他父亲面前;讲讲他是怎么现她就在屏风后面偷看的;讲讲他如何对自己剖白心意,说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就知道他们是天生一对的……

林与闻静静听着,也不加评价,只是看着刚刚还咬着嘴唇强忍悲痛的妇人现下又哭又笑地讲着一些平实的夫妻相处和细碎往事。

他靠着这些,拼凑出一个还算完整的晨醒。

晨醒的童年很艰难,他的外祖母为了把他养大,接许多绣活,生生把眼睛熬得瞎了。他自己也是白天里给有钱人家放牛,晚上点灯熬油地读书,这样好不容易过了童试,又中了举。

中了举人之后,县学的学官觉得他大有可为便把他介绍给了氏的父亲,家便以他入赘为条件资助他后续的学习。入赘还要改姓,这原本是个苛刻的条件,毕竟成了举人就等于有了官身,乡贤之中抢着给他送钱的人绝对不少。

“但他还是愿意答应下来,”氏的泪水扑簌簌地掉,“我比他大五岁,还浑身都是病,”她断断续续地讲,“他那么好,为什么偏偏是他啊大人。”

林与闻只恨自己一到这种时候就变得嘴笨,“节哀。”

但在他倾听过这么多事情之后,这两个字对氏已经足够。

氏的嘴唇颤了颤,现自己的心里好受了许多,她露出一个笑容,“多谢大人。”

她越是这样柔顺,林与闻越觉得心里不好过。

氏站起来,非常郑重地跪在林与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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