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大约是这一晚上实在平静,香客们的表情也不像昨天那样紧绷绷的了,有些人甚至主动和林与闻行礼。
林与闻也是格外轻松,凶手没有继续犯案,说明和方丈之间是私人恩怨,这样查起来也会简单些,只要把方丈的人际理清就好了。
他看向小和尚那一桌,昨天慧悟大师说照顾方丈起居的就是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青年。
“林大人,”觉能笑眯眯来到他们这桌,“听闻你是老饕,不知我们寺里的斋饭合你心意吗?”
林与闻回一个笑容,“好吃好吃,能把斋菜做得花样这么多,真是厉害。”
“这是我们一个曾在八宝楼做厨师的居士做的,他很懂这些。”
觉能和林与闻寒暄完,转着头看了斋堂一圈,“怎么不见马居士呢?”
林与闻看他,“可能是受了惊吓,不敢再靠近人群吧。”
马居士就是昨天目睹方丈死状的女居士,林与闻本来就觉得她很奇怪,听觉能这么说,心下突然不安起来。
“这样,我找个沙弥,给她送点斋饭,”觉能果然事事周到,“人总不能不吃饭。”
林与闻对他点头,“那太好了。”
林与闻松一口气,刚给包子蘸上醋,觉行又来了,“林大人。”
他明显不知道该说什么,“早。”
林与闻僵了一下,远远看到慧悟看向这边有点尴尬的眼神,忽然明白,原来这方丈之位还没有定下人选,两个觉字辈现在正在竞争之中。
沈宏博跟林与闻说过,这菩提寺的方丈,比起佛法造诣,其实更看重经营之道,这样大的寺庙,虽然不用交税,但是上上下下都是用钱的地方。
这样看,觉行在为人处世上面远远不如觉能啊,但慧悟为什么对觉行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呢,觉能是有什么别的长处吗?
但是没等林与闻继续想下去,碗碟摔在地上的声音分外的清脆。
“……”林与闻看向陈嵩,样子像要哭出来,“昨天确实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陈嵩耸一下肩膀,“走吧大人。”
小沙弥坐在地上,叫都叫不出来,浑身颤抖地去拉觉行的裤脚,“师叔,师叔……”
觉能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头,咽了下口水。
房梁上落下一根麻绳,马氏的头垂在绳子结成的圈里,她的手垂在身体两边,脚下是倒落的一个板凳,和一封揉皱了的信。
“吾害吾夫,无颜对天,乃自裁谢罪。”
第章 菩提寺(五)
“大人,应当是自杀。”程悦的表情很严肃。
林与闻知道,如果程悦都这样表示了,那谋杀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大雨又来了一阵,之后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明日下山的可能性也没有了。
林与闻正在慧悟大师的禅房里看马氏的绝笔信,马氏写的很清楚,“吾害吾夫,无颜对天,乃自裁谢罪。”
就这么三列字,传递出来的信息实在太多。
沈宏博坐在他旁边揉着太阳穴,语气有些不善,“慧悟大师,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
慧悟的表情很局促,“这个,我没想到,尤其马氏她是第一个现慧远尸体的人,我就没想过€€€€”
沈宏博阴沉沉道,“一般第一个现尸体的人是凶手的可能性最大。”
“……”点谁呢?
林与闻仿佛路过的狗被踢了一下,看了一眼沈宏博,扮起白脸来,“大师,现在说也不晚,千万不要再隐瞒什么了。”
慧悟赶忙转向更好说话的林与闻,“是这样林大人,我师弟三十七年前与这位马居士确实曾有过夫妻之缘,但后来慧远皈依我佛,这段情缘也就断了。”
“嗯……”林与闻眨眨眼睛,他直觉慧悟还有事情没说。
沈宏博真是林与闻审讯多年最有默契的一个,使劲清了下嗓子严厉道,“慧悟大师,就这些吗,三十七年前的恩怨突然想在昨天解决了?”
慧悟深吸一口气,“慧远皈依之后,马氏曾经来过寺里一次,当时她,怀着孩子。”
正在记录的陈嵩都愣住了,瞪起眼来看慧悟,虽然想到会有些隐闻,但这个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劲爆了。
劝人信佛向善的方丈大师竟然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也不能怪慧悟大师,这说出来于菩提寺的名誉实在太难听了。
“当时她找上寺里,慧远虽然已经劝她离开,但是当时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她不能下山。”
“什么事情?”林与闻问。
慧悟垂下头,“就是,那件事。”
三十七年前的“那件事”。
林与闻和沈宏博两个人立刻都坐直了,林与闻收敛好神色,“然后呢?”
“她把孩子生在了寺庙里。”慧悟叹气。
陈嵩张大了嘴,要不是林与闻清了清嗓子,他都要忘了记录。
“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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