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你为什么这样想?”
黑子抬起头,他戴着面具,林与闻只能看到他黑漆漆的眼睛,
“因为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
但刘柯这个院子看起来不像那么的走投无路。
院子看起来很新,墙白得光。
林与闻笑了下,这比他的家都看起来要整洁,不多的家具被摆在显眼的地方,院子也湿漉漉的,看起来刚刚打扫过。
又或者说,真的刚刚打扫过。
林与闻眯起眼睛,手在刘柯房中的墙上一抹,糊了一手白泥。
“大人!”黑子赶紧走过来。
林与闻皱起脸,“都没干,像是刚弄上去的。”
黑子惊讶,也摸了一把,林与闻说得还真对。
林与闻又走到衣箱边上,把盖子一掀,里面出腐臭味道。
林与闻忍着这气味把衣服拿出来几件,箱子里的东西差点让他灵魂出窍€€€€是只没了头的公鸡尸体。
“天!”林与闻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止不住抽搐起来,他捂着额头,站在一边深呼吸。
黑子这边也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大人,您看这里。”
林与闻走到他边上,还不停眨眼睛,刚才真是吓他够呛。
林与闻蹲下身子,现黑子说的桌角处,这里有一点血迹,是那只公鸡的血吗?
这个刘柯真是疯了吗,做这样的事情。
他和黑子又去了厨房。
天啊,这里也有一股味。
林与闻拿出手帕捂着口鼻,“是不是那个米缸?”
黑子用手扇着风,打开米缸,全是便溺之物。
他惊了一下,然后哕了出来,他还是从小长在街头的人呢,他都受不了,那他们大人€€€€
林与闻静静站在原地,反而面无表情,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刘柯是真的疯了?
第章 下江南(四)
林与闻白天里查案,晚上还是要宿在船上的。
他回到船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船头有两个禁军将士提着灯,像是在等他。
不知道怎么,刚刚去过刘柯的家,再看到这灯火,林与闻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刘柯每日疲惫地回到那个令人作呕的家里会是什么感受呢。
没有人在等待他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等着自己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林与闻的船舱里坐着袁宇和苑景,林晚阳侍候在他们俩身后,严玉则自己坐在角落里愁眉不展。
林与闻站在门口确认了两次,这是自己的舱房吧?
“怎么了?”他确定好走进来。
严玉都在,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苑景一脸担忧,“圣上睡前大火气,要叫应天的六部都赶过来议事,我好不容易才说动他不要这样。”事情闹得越大越不好收场,天子之怒的代价可不是这个小小培阳县承受得来的。
“那圣上现在?”林与闻在外面查了半天案子,可不想再疏解圣上的怒火。
“圣上跟荣嘉公主说了说话,现下已经休息了,”严玉款款起身,给林与闻斟茶,“林大人,可有查到什么,我们能帮你做点什么?”
林与闻听着严玉这语气就知道圣上是真的生气,圣上自即位以来,见的都是祥瑞,听的都是颂词,哪经历过这样大不敬的事情。
哎。
“事情有点复杂,这个刘柯很可能是真疯了,”林与闻道,“但是我拿不准他为什么会疯到圣上面前,”他看袁宇,“我能借点锦衣卫帮个忙吗?”
“当然!”严玉抢在袁宇前答,“大人,只要能查清事情真相,借什么都行。”
苑景也点头,“还有什么?”
林与闻倒确实有这么一个难题,“我不想查案这个事太招摇,但黑子说今天一直有培阳县的衙役远远跟着我俩,我总觉得这不对劲,能不能想办法帮帮我。”
“交给我吧。”苑景呼了口气,“你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看他们都这样,袁宇也肯定不能落于人后,“我呢,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使,当然是保护圣上了啊。”林与闻瞪大眼,真不知道袁宇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袁宇尴尬,抿抿嘴,没说话。
“不必。”严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袁指挥使,你还是先保证林大人的安全吧,圣上这边有咱家。”
锦衣卫和司礼监的关系微妙,严玉这样给自己说话,让袁宇觉得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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