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3)
“……”陈嵩瞪眼,他们衙门向来是以大欺小,谁岁数大谁能打别人后脑勺,“你才当捕快几年,怎么还自己去查案?”
黑子委屈,“是大人让我去的。”
“对啊,是我让他去的。”林与闻扬脑袋,孩子总得长大,虽然不抱什么期望吧,但是让黑子锻炼锻炼也没什么不好的。
陈嵩立刻老实,“大人,咱们这边不就是顺着樱桃甜羹这一个线索查的吗?”
“只查一个线索怎么够,”林与闻撇一下嘴角,一只手叉着腰,“我可是林青天,任何细节都不会放过。”
“大人,”杨子壬把一盆面条摆在桌上,他们今日吃拌面,“我查卢本川的时候,现他们本家和那个罗玉面的原籍在一处,您说这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问水,”林与闻由衷感叹,“你以后怕不是要做刑部侍郎的料啊,这你都能查到。”
杨子壬笑了下,“是大人教得好。”
林与闻握住杨子壬的手,恨不得把大家都揽在一起,“得手下如此,夕死可以。”
“大人!”另外三个人心有荣焉。
程悦端着青菜远远看着他们四个,露出有点迷茫的表情,她真的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感动什么。
……
林与闻第二天没有出门,就和杨子壬在衙门里研究卷宗。
这卢家的事情还有不少可挖,看来这罗玉面当年勾搭卢家小姐的事情闹得还挺大,甚至官府都有备案。
至于到这种对簿公堂的程度吗,卢家当时的夫人,也就是卢氏的母亲周氏诉这罗玉面骚扰女儿,还请了顺天的大讼师。
但这样的案子很难分辨,衙门判得也很暧昧,不过罗玉面是贱籍,以下犯上总归是错,打了十板子以儆效尤。
“大人,”杨子壬小心翼翼看林与闻,“我瞧着这双方举证,这卢小姐,可能对罗玉面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吧。”
这话也就对这林与闻能说,卢氏现在是官眷,可不能随便议论她的私事。
林与闻也这么觉得,“而且这罗玉面同郑氏也说过喜欢那个樱桃甜羹,以他的人品,这么多年还记得,当时可能也动过真心。”
“可是大人,这以前的恩怨应该不至于影响到现在吧,”杨子壬还是不懂,“尤其现在来看,凶手真正的目标应该是罗玉面,小红雪完全是被误杀了。”
林与闻瘪着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他把几份口供放在一起比对,这郑氏从蜜语坊定了樱桃甜羹给阳春班送过去,虽然这时候不知道甜羹里有没有毒吧,但是送货的伙计把甜羹照例放到了罗玉面的桌上。
这时候小红雪和罗玉面刚刚和好,正是感情亲密,因此她下了戏就到罗玉面的屋里拿走了这甜羹,先把空食盒送到燕归红那边,然后回到自己的屋子把甜羹吃完,中毒而亡。
这段时间里,有伙计可以证明罗玉面在戏园子后院练嗓。
剩下个准备给小红雪惊喜的卢本川,按他家里下人的说法,他出门到失意回来的时候是极其有嫌疑的。
林与闻捧着脸,仔细看着几份供词,实在想不通,难道这卢本川真是凶手吗,因为喜欢小红雪,就对罗玉面嫉恨难当,于是决定杀了他。
“大人,卢本川有下毒的时间,有下毒的动机,”杨子壬站到林与闻后面,“以他的能力,寻到毒药也不难,应该没有错。”
林与闻问,“但是昨天司狱司那边照例夜审他的时候,他并不承认啊。”
司狱司的审讯是要上刑的,林与闻不太喜欢把人往刑部衙门带也是因为这个,刑部各司并不是像顺天府那样只听沈宏博一个人的,林与闻是个清吏司郎官,怎么也没权力干涉司狱司审讯。
这卢本川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听说打了第一轮连自己幼时在书堂里抓隔壁同学头的事都招了,实在不像有这能力瞒下自己杀人事实的。
“而且,这刑部审讯上刑的事情徐尚之也是清楚的,”林与闻又道,“他如此放心大胆地把人往刑部送,肯定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卢本川的清白。”
不然这也太恨了吧。
杨子壬道,“那现在线索不就全断了?”
“不对不对,”林与闻吸了一口气,把罗玉面的口供单独拿出来,“你看这个,罗玉面说他看着小红雪被李班主带走的,他还说他心疼,但他又说他没有拦。”
杨子壬歪头,“可他也说了,戏子都这样啊。”
“错,”林与闻嘶了一声,“戏子是贱业,任人磋磨,但是这得在有利益的情况下啊,罗玉面这时候就算拦一下,也不会损了自己的利益吧。”
林与闻继续分析,“况且卢本川的说法,罗玉面和卢家是有仇的,他为什么还要帮着卢本川呢,他当时在后台跟卢本川吵得也是很激烈的。”
“……”
杨子壬眨眨眼,“大人是说,他没有拦,可能是有别的原因?”
林与闻一点头。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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