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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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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如是说,他心想,连最细小的伤口也没有半条。

阿遥又想起当时在圣湖边,村长不停跪拜祈祷,涕泪横流的样子,因为用力过猛,额角分明被石头割开了皮肉,鲜血糊了他半张枯皱的脸。

他走神了,村长叫一声,“阿遥?”

阿遥慢半拍地抬眸,眼底迷茫,软软地回应,说嗯。

村长只当他大病初愈,精力不济,不提其他,很贴心地问:“饿不?”

阿遥点头:“饿的。”他老早就闻到酥油茶的香味了,不明说,抬手指桌上的瓷碗,弯着眉毛浅浅地笑,“爷爷,酥油茶好喝吗?”

村长让阿遥逗乐了,想努力严肃,却板不住脸,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讲:“你以前一天喝八碗,现在问我好不好喝啊?不好喝!我拿去外面喂马。”

阿遥眼疾手快,捏住村长的衣服,揪个圈出来,“好喝的,我要喝,爷爷,我饿了。”

他眼睛大,眨了眨,讨饶又卖乖,戳人心窝,一掐一个准,别人拿他没办法,本人还不自知。

村长的梦中情孙就是阿遥这种,所以他不管闯了多大的祸,不能打也不好骂,烂摊子能收就收,还能怎么着?况且阿遥乖的,也不太会闯祸。

这次不怪他。村长边想,边把酥油茶端给阿遥,“慢慢喝,小心烫。”

阿遥把碗捧在手里,其实不烫了,干燥柔和的温度沁入掌心,哄得人昏昏欲睡。他喝得慢,一口一口抿,眼睛得了空,观察周围环境,“这是哪里?”

“村里的卫生院。”村长烟杆不离手,这会儿又叼上了,但是白墙上挂着禁止吸烟的警示牌,所以只能抓心挠肺地忍,只闻味道,不真抽,“你烧啊,o度!烧得都讲胡话了,我怎么敢把你带回去,而且你的屋子现在也不能住人,干脆待这里还安心点。”他说着又叹气:“卫生院技术也一般,”

阿遥慢慢地喝,听村长讲,不插嘴,想等着合适的时机,看能不能把话题引到祭祀仪式上€€€€不知道这场闹剧最后怎么收场。

村长继续说:“外面的路修好了,下午刚通车,政府救援队都进来了,你晚上如果还不醒,我就让人把你送到大医院去!”

阿遥愣了愣,酥油茶在喉咙打了个转,“叽咕”一声掉进肚子里。

“唔,”他说:“路通了?”

村长脑袋上盘旋了半年的愁云惨雾此刻消散很多,虽然嘴角还挂着苦笑,语调也没有太松泛,但精神不算紧绷,“是啊,来了不少人,村里的信号也连上了。虽然还下雪,总不至于太糟糕,就是……”他话里有话,欲言又止。

“爷爷,”阿遥放下碗,问:“你怎么了?”他对周围人的情绪很敏感,好还是不好,都听得出来。

“我没事,”村长拍了拍阿遥的顶,他还是老样子,褶皱眼皮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阿遥,似乎在某个虚空入定,虔诚开口:“孩子,神官会庇佑我们。”

又是神官。

阿遥目前对“神官”俩字应激,听一耳朵就脸绿,好像吃坏了肚子消化不良,又怕又恼还有点怂。他余光飘飘,落到村长脸上,见他神色毫无异样,顿时疑窦丛生。

除了有点焦虑外,情绪正常就是最大的异样。

那天可是人仰马翻,净坛村差点被那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一锅端了啊。

“神官怎么庇佑?他没有让我们风调雨顺,外面还下雪呢,他就是……”

坏蛋!

村长好像知道阿遥想说什么,急吼吼捂他的嘴,冒出一脑门冷汗,“别胡说!”

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吃就是睡的家养兔子,怎么急起来咬人了。村长蛮诧异,这是叛逆期到了还是被刺激大了?

“本来预计一个星期才能通的路,三天就修好了,连负责人都说这次的救援工作特别顺利,简直是奇迹。今晚大家都喝上了热汤,还有新鲜蔬菜和水果,不用再提心吊胆,”村长说:“是又下雪了,但是这雪刚下,不催人命,也没有给我们的生存增加困难,就是好事了。”

阿遥还被捂着嘴呢,不能说话,眼尾飞起一抹嫣红色。

村长自顾自说:“大不敬的话不要讲,神官可是长耳朵了,都能听见。”

阿遥腹诽:嗯嗯嗯,他长耳朵了,但是没眼睛,人间的苦难他看不见,还要来添乱€€€€就是坏蛋!

村长当然不知道在阿遥心里已经把神官大人从头到尾鄙视了一通,他还在那里虔诚找补,“孩子小,不懂事,大人莫怪。”说着松开阿遥的嘴,严肃道:“呸呸呸!”

阿遥:“……呸。”

“这就对了,”村长松一口气,“行了,这事就过了。”

阿遥默默垂头,看着好像不高兴。

村长顿时嫌自己活得太久,死么死不了,活着还糟心。他唉声叹气,顶着一脑门官司,哄着刚成年的叛逆少年,也顺便也哄哄自己,“我知道你为着祭祀那天的事情不高兴,包括我,大家心里都有疙瘩。但这都是那江湖骗子惹的祸啊!跟神官没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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