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一嗓子:“你别想,你不许去!”
阿遥:“……”
村长硬是把气都憋回去,脸上一副于心不忍又必须得忍的苦命相没来得及收,他端坐得笔直,立场坚定,寸步不让,好像接下来任凭阿遥怎么哭,都没用。
老头的余光时不时一瞟,观察阿遥的反应,其实坚持不了多久。
阿遥的眼泪也不是说来就来,那股劲过了,知道着急和冲动都没用。他冷静下来,揪着被子躺下,只给村长留了个滚圆的后脑勺。
村长:“……”
更惆怅了。
“我知道了爷爷,”阿遥闷声说:“我不会再乱跑了。”
又过去三天,多吉还是踪迹全无,真的连骨头渣也没找到。救援队续撤离,只有村里一些身强力壮的还在继续,但他们进不去丛林,村长明令禁止任何人踏进警戒线范围。
事情陷入死局。
等阿遥身体好一点,他去了趟多吉的家。
白玛就多吉一个儿子,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让人揪心。白玛哭得眼睛肿了,很多天没好好吃饭,也不睡觉,趟在床上看天花板呆,盼望神官可以带来好消息。
阿遥推门而入,抬眼就看见家堂主位供奉的神官,三支清香不断,细烟飘飘浮空。
神官没有神像,只有牌位,牌位之上正楷鎏金大字“灵泽祈年神官神位”。牌位下一块方形软垫,中间凹陷,看得出白玛阿妮这几天没少跪拜祈祷。
阿遥嘴角抽抽,避眼不看,他现在对神官过敏,瞥一眼就想起祭祀那天鸡飞狗跳的恐惧,有苦难言。
叩叩。
阿遥礼貌地敲了敲门。
里屋突然咣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打翻了,接着女人虚弱的声音颤颤巍巍地钻出门缝:“多吉?”
阿遥的心被揪着掐了一把,蛮难受的,“白玛阿妮,是我。”
白玛的哭声窒了一下,听不出是不是失望,强打起精神,说:“阿遥啊,进来吧,门没锁。”
里屋只有一张床和两张桌椅,不像之前那样整洁,地上滚着一只奶壶,洇开的一滩液体也早干透了。白玛坐在床边,低着脸披头散,她也不像从前那样有精神了。
阿遥吃百家饭长大,自有记忆以来,他来的最多的就是白玛阿妮的家,跟多吉玩。不管是玩具还是食物,白玛阿妮都准备两份,多吉有的,阿遥肯定也有。
如今这样,阿遥赧然不安,他揣着一个只有自己经历过的秘密,好像祸起的黑洞,无法宣之于口。
“阿妮,”阿遥拘束着说:“我来看看你。”
“阿遥,”白玛抬起浑浊的眼睛,问:“多吉找到了吗?”
阿遥于心不忍,没回答。
好像意料之中,白玛没有崩溃,她平静地冲阿遥招招手:“你过来。”
阿遥乖乖走过去,坐在白玛身边。
白玛捧起阿遥藏袍的袖子,有些恍惚,“怎么破了?”
阿遥摇头,说不知道。
其实是被纸人地邪火烧出的洞,这个阿遥不能说。
白玛浑浑噩噩,转身找针线,“我给你补上吧。”
阿遥说:“好,谢谢阿妮。”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寄托,可以聊胜于无地去缓解白玛的焦灼和难过。
白玛没有找到针线,不知从哪儿翻出两块奶糕,装在食盒里,还能闻出香味。她把食盒推进阿遥怀里,“饿不饿?你吃吧。”说着终于忍不住哭,“本来一块给多吉,可是他不在了……”
阿遥见白玛哭,鼻腔的酸瞬间冲向眼廓。
两个人抱头痛哭除了徒增伤感外,没有其他实质性作用,阿遥最后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道歉,声音很闷,说:“对不起。”
白玛的话语不连贯,情绪也像碎片似的纷杂,她说:“不怪你,我知道是多吉这个混小子拉你去过的,等他回来我肯定揍他。”
小胖子除了吃就是睡,一百八十斤的体格,没受过人间疾苦,更没见过妖魔鬼怪。不讲其他,黑丛林除了有邪门的传说外,还有很多食肉野兽,所以再不找到多吉,从科学的角度分析,他很有可能变成动物的食材。
阿遥也想去黑丛林找找看。这话他没讲出来,也不敢让村长知道。
离开白玛家前,阿遥把后院被地震震塌的羊圈重新规整了一下,再把家里仅剩的两头羊赶进圈,喂了干草,最后妥善上锁。
新鲜的烤羊腿还是要给多吉留着,阿遥想。
人总要有希望嘛。
阿遥站在神官的牌位前与其平视,腰杆和脖颈挺得笔直,全然没有要磕头的意思。他下颚微扬,眼尾绯红,拧着眉,好像故意渎慢尊神的小混蛋,毫无敬畏之意。
目前在阿遥心里,神官大人就是与神棍沆瀣一气的坏蛋,所以的确没有敬畏可言。
他独自生了一肚子气,气完了,最后又轻又慢地从鼻腔哼出一声,转头离开。
净坛村恢复了平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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