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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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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遥无言以对道:“你好好说。”

长黎问:“我刚才的样子没吓到你吗?”

说实话,有点,阿遥想。但一码归一码,在阿遥看来,长黎的阴鸷从来没对准过自己。他又叹气了,“我进来黑丛林之前是八成熟的唯物主义者。”

长黎微微颔,“现在呢?”

天雷越劈越近,其中一道更是直接降到眼前,在阿遥耳边劈出一团火花,滋啦作响。他紧了紧环着长黎脖颈的手,咬牙道:“明知故问!开眼界啦!”

长黎也似乎来者不拒,收紧了阿遥的腰肢。

阿遥露出的半截脖颈空荡荡了,不会再有什么戴上去。

长黎说:“我弄坏了你的东西。”

“没关系的,”阿遥现在离长黎好近,双唇几乎贴着他耳朵,说话都不用太费力气,像讲悄悄话,“爷爷说,挂坠雕刻上古祥瑞,是辟邪挡灾的神物。现在它以那样的方式不见,算是替我们逢凶化吉吧?”

长黎总会挑出他喜欢的重点,说:“我们?”

阿遥的耳根飘红,抿着唇不想哼哼。

“我本来就凶,用不上化吉。”长黎微调微扬,完全没有被天道追杀的窘迫,阿遥甚至还听出一点洋洋得意的小自在。

阿遥想问你是鬼吗?细细一琢磨,觉得这样问不合适,于是十分婉转道:“你真是邪祟?”

不知道长黎听没听清阿遥的问题,他没答,但也似乎不想蒙混过去。

长黎搂着阿遥飞歪了些,度也降下来一点,即将要被天雷追上。他很坏,算准紫雷劈下来的瞬间,再猛地倾身躲开!

阿遥被长黎箍在怀里,像被系着安全带强迫玩了一回跳楼机,脸都白了。他抬手握拳捶长黎胸口,不轻不重像挠痒,气得说不出话。接着就想起刚刚说出口的问题,笃定道:“嗯,邪的!”

长黎闷闷地笑。

天雷紧追不舍,他们来时的方向可谓一路火花带闪电,枯草断枝全焦了。

长黎手劲太大,阿遥被他揽着喘不上气,胸口起伏。于是朝后探手,拍拍长黎手背,“长黎,松开些。”

长黎不松。

天雷跟狗皮膏药似的还在追,阿遥心累了,问:“我们能跑哪里去?”

黑丛林没有所谓尽头,这样无目的的逃,根本不是办法。

天雷大概设置什么程序,必须完成某个任务才肯罢休。那任务是什么?阿遥侧耳听长黎的呼吸,根本不乱,所以他其实也不慌。长黎肯定知道答案,或许有办法规避所谓天雷轰击,但他除了带着阿遥跑,好像没有其他措施。

阿遥想了想,又问:“黑丛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天雷是长眼睛了吗?还是你身上有定位?”他一顿,猛然睁眼,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醍醐灌顶,“长黎,你故意的?!”

长黎嗤笑一声,轻得像枯叶€€€€,再被巨雷劈碎。

阿遥却听得清清楚楚。

眼前是一课枯裂的死树,腐朽的滋味扑鼻而来,流着粘稠浆液的缝隙里有无数蠕动着的黑色爬虫,这感官无比真实地攻击阿遥的眼瞳,越来越近!他被长黎带着,以将近两百的时往上撞!

这种时候,正常人都叫不出声,本能迫使阿遥闭眼,以一种逃避的方式制造微渺的安全感来进行自保€€€€他真没招了。

“呜……”

长黎抬手一挥,树还在,只是好像变成了一幅阴郁的画。阿遥被长黎护着,像穿透一片影子,撞碎了幻觉,毫无损地冲了过去。

阿遥整个人都懵,鼓着眼睛,瞪长黎一下,清泉似的莹莹一汪,全在那眼底。

“阿遥,”长黎揩掉他眼角的泪,说:“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惹上这么一个麻烦东西。”

阿遥否认:“……没有。”他说:“我现在只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长黎不作隐瞒,“你进黑丛林不是偶然,是有东西故意引你来。”

其实阿遥想到过这种可能,但是乍一听,还是因为心理准备做得不够充分,愣住了,“什、什么东西?”

长黎言简意赅:“鬼。”

阿遥已经无力,哭哭桑桑地说:“你多讲一点嘛。”

长黎斟酌片刻,开口道:“亿万载之前,宇宙初归大寂,世间万物皆脱胎于混沌本源,形态驳杂万千,不循礼法。灵物无魂、凶物无性,一切生灵皆循原始蛮性,以厮杀生存,新生和陨落于瞬息之间往复,天地沦为猎场。有圣者心怀好生之德,毕生所求便是以平衡之势保天下安定,然阴邪一脉藏于幽暗虚空,想倾覆天地,执掌寰宇。那时的战火不是人间烟火,是浊气炸裂的轰鸣。漫天杀伐的恶念养阴邪生出野心,令它们不甘于浑噩和附庸。然圣者认为清浊本就同源,遂慈悲为怀,未赶尽杀绝。只是凶物就是凶物,从本根上就是烂的,它们一再祸乱山海洪荒,结局也只有万劫不复。”

寥寥数语,实在拗口,其中背景深厚,仿佛天书。但阿遥意外听懂了,直白点讲,就是阴邪的凶物想一脚踹了高级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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