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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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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下不了床,才强撑着精神来看看。

其实阿遥没生病,只是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干扰得没有精神。

白玛带了很多热气腾腾的食物,好像要把多吉的份也一起喂给阿遥。

阿遥没有拒绝,白玛拿来多少他吃多少,最后打了个嗝,才笑了笑,说:“阿妮,我吃饱了。”

白玛满眼哀愁地看着阿遥,似乎想透过他再真真实实地看一看多吉,但是阿遥和多吉不像,光是在体形上就相差太多,都不能精准地联系起来。白玛苦笑,伸手摸摸阿遥的脸,说:“多吃,长大。”

白玛手心有茧,触到阿遥的脸颊,粗粝又潮湿。这种潮湿似乎来源于她棕色的眼睛€€€€她哭了。

阿遥心有不忍,探身拥抱,“阿妮,平安。”

“你也是,”白玛轻轻拍了下阿遥的后脑勺,是长辈对后辈那种最真切简单的期冀,“平安。”

阿遥被喂饱后,精神气就又奇迹般地快回来了,他像蓬勃不死的野草,在夹缝中也不依不饶地往外钻,真的很好养。

阿遥每天去白玛家陪她说话,顺手会干活,牧羊放牛,规整羊圈和牛棚,一天到晚都忙忙碌碌。等天彻底黑下来,白玛就会让阿遥留宿。

白玛的丈夫十年前意外去世,多吉没有父亲。于是一个孤零零的母亲和一个孤零零的孩子,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想给彼此一个不那么冷清的夜晚。

阿遥去了多吉的房间,但是没有睡多吉的床,在旁边支起一块木板,阿妮给他铺了床软垫。

阿遥可好养活,喂什么都吃,去哪里都能睡着。

半夜,白玛端着牛乳进来,当做夜宵,她看阿遥喝完,又坐下说会儿话,顺便把阿遥的破藏袍缝补好了。

闲聊时,白玛讲起村里最近来了几个外地人。

阿遥一怔,问:“什么人?”

“好像是哪个省来的考察队,想去黑丛林那块的圣湖考察,到村里来找几个熟悉环境的人当向导。他们都有证,看着挺正规的,”白玛说:“但是村长没让,赶他们走呢。”

阿遥默了默,说哦。

外面无论正规还是不正规,有编制或者没编制的考察队,每年进村来打听消息的至少有五六支。村长一开始热心肠,带他们到圣湖的开放区附近,介绍圣湖的由来和传说,也算一种文化和风俗的传承。可有些人心思不纯,不屑于毫无价值的死山死水和传说故事,他们更多的想要探寻从未被开过的秘密。当这些秘密以次现为噱头布,将对所谓研究者的前途有不可估量的助力。其中不乏自傲清高的高知学者,组团勇闯黑丛林,完全不听劝,最后一根头丝都没能飘出来。过后,难缠的家属连夜奔来哭坟,给净坛村找了不少麻烦。

次数一多,村长就对这些文化人去魅了,看见就头疼,尤其最近村里生太多事情,这节骨眼再来些乱七八糟的人添乱,村长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们好脸色。

白玛叹气:“赶不走。”

“阿妮别担心,爷爷会想办法,”阿遥吃饱了犯困,打个哈欠,慢悠悠地说:“晚安。”

白玛替阿遥关灯,轻轻退出去。

房间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缝隙溜进来,投射出一条洁白的虚影,落在多吉整齐的床铺上。阿遥微阖着眼睛,目光有点散,神思也渐渐涣然,他最后由多吉想到长黎,想他在震天轰鸣的惊雷中对自己施施然一笑,像咸涩的山风吹过身体。

阿遥:“……”

这是阿遥回来后,第二十三次想起长黎。

很奇怪的感觉,不想思念,倒是莫名牵肠挂肚。

关于考察队,阿遥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太平的生活过了几天,天上虽然依旧不见太阳,但也没有风雪了。

这天阿遥放完羊,回家路上,被一个人拦住了路。

是个女孩儿,短头,穿着红黑相间的冲锋衣,一双半高皮靴,墨镜比脸还大,她冲阿遥打招呼,“嗨!”

阿遥后退半步,警惕道,“我不认识你。”

那人自我介绍:“我叫龚晶晶,”她说着伸手,眼睛虽然带笑,但打量阿遥的意味非常明显,“现在认识啦!”

阿遥从来不吃自来熟这套,“干嘛?”

龚晶晶咧嘴,笑得更灿烂,她大概也烦迂回试探这一套,于是开门见山:“我是考察队的队员,我的导师就在附近一家民宿里,我们来好几天了,工作没有进展。茶古圣湖东南边的地况有点复杂,你能带我们过去吗?”

阿遥:“……”

龚晶晶说:“放心吧,有偿的,就去一趟,价格你随便开。”

“你为什么找我?”阿遥面无表情,显得冷酷。

龚晶晶不能说她其实一路见人就问,秉承广撒网捞鱼的原则,认为总能逮到一条为金钱所动的鱼,没想到净坛村虽然消息闭塞,人倒是出奇的团结€€€€谁也没搭理她。

于是龚晶晶果断放弃撒网捞鱼的方针,转而采取精准阻击方式,不再迂回,当机立断,直奔阿遥而去。她张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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