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2)
黎也不追问,捏捏阿遥的面颊,温声说:“困了就睡。”
“哦。”这话阿遥听懂了,就不强撑,脑袋一沉,倒向长黎怀中。
木床宽敞,哪儿都好,就是太硬,比长黎嶙峋凸起的骨头还硬,阿遥不喜欢,就只能往长黎身上钻。他喜欢长黎的气味,忍不住想闻,这好像是本能。
阿遥睡了,又没完全睡,半阖起眼睛,面颊贴在长黎心口,不安分地蹭了蹭,头顶翘起的两绺黑毛在长黎的脖颈。
长黎呼出一口气。
挨得近了,长黎身体的裂纹阿遥看得更清楚。他克制不住,抬指想碰碰,但最后踌躇不决,指尖悬停于伤口溃烂的腐肉上方。
长黎环抱住阿遥,拍拍他后腰,说:“没事。”
阿遥抖了一下,手贴上去。
长黎的身体突然热,他不管冷热,都不是正常体温。阿遥惊奇,睡意散去一半,他像被烫了,正要把手拿开,长黎却像套镯子似的捏紧他手腕,强硬地摁住,不让阿遥离开。
腐烂的裂纹里散出白蒙蒙的光亮,阿遥诧异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灵魂的能量正在不断注入长黎的躯体。他曾经四分五裂的皮囊和骨骼出滋滋声响,像干旱的土地终于等来一场春雨,龟裂的土壤在潮润中快愈合!
白皙爽滑,恢复如初。
谁也没有说话,罗幕中只有黏腻的声响不断交替。
皮囊愈合带来的舒爽感无法言喻,有点痒,轻微刺痛,随后更痒。长黎将阿遥抱得太紧,极其珍重。他不克制自己,呼吸深重,喟叹一声。
阿遥有些紧张,更多是迷茫,他想起什么,说:“先天灵物,指的是这个?”
长黎的呼吸含糊不明,他仿佛久旱逢甘霖,突然翻身,把阿遥压到身下。
神官大人病归病,劲道不可小觑。
“你干嘛?”阿遥推搡几下,身上这座山纹丝不动。
长黎把脸埋在阿遥颈侧,闷闷地说:“睡了。”
作者有话说:
神官大人有自己的节奏
第章 耍流氓
阿遥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时,周遭的昏暗依旧令他分不清远近虚实。罗幕外的红烛快要烧到底,没有熄灭的趋势,反而更加晃眼。
阿遥的身体被压麻了,不舒服,他半睡半醒,抬手去掀罗幕,刚一动,就被身旁横过来的手臂拖了回去。
阿遥半点脾气都不出来,但他还有主见,没有随长黎摆弄。
“我要下床,这是什么地方?”他来此地这么久,才想起来问这个。
长黎不回答,也不睁开眼睛,他身体依旧冰凉,连呼吸都很轻,这副样子,不知是装睡还是装死。
阿遥掰不开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只能放弃挣扎,翻个身,跟长黎面对面躺,
红烛很普通,阿遥从它燃烧的度推算时间,应该才过去一晚上。他想得出神,目光微恍,没着没落地游过长黎的脖颈,怔了怔,现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光线不明,阿遥只得挨近看。
是不一样了,长黎身体的裂纹比之前浅,伤口看上去也不狰狞,黑色的腐肉慢慢有了血色,像长出的新肉。这是撕裂比较严重的地方,一些不严重的部位,比如横贯小臂的伤口,基本愈合成一条比棉线还细的痕迹。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阿遥居然担心起这件事来,后来一想,惊觉荒谬。他说自己笨,脑筋不会转弯,长黎是神官,强大威重,皮囊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虚无的承载体,想要就套上,不想要就丢。他不会在意细枝末节。
阿遥手探过去摸,指尖刚碰长黎的到皮肤,很冷,想收回来也不行,被黏住了似的。阿遥进退两难,担心这时候长黎突然睁眼睛,抓包他吃人豆腐。
长黎熟能生巧,且游刃有余,他趁阿遥不备,圈紧他的手腕,翻身又压上。
阿遥这回看清楚了,长黎的躯体很神奇,或者他本身就出一个神奇的生灵载体。阿遥的手心贴上长黎的身体后,像通了电,裂痕里有潺潺的流光,缓而慎重地疗愈着暴露在空气中的人体组织,接着闭合伤口,又是一具完好的皮囊。
长黎不轻不重地揪着阿遥的手,从上往下,流转全身。
阿遥不知被动还是主动,指尖因为游荡在冰寒的皮肤上早已经冻僵,然而内里翻腾的温度随心跳频率不断升高。
阿遥的顶抵着长黎的下颚,看不见,露出来一只通红的耳朵。他不知紧张还是兴奋,身体条件反射地往上鼓了鼓。
长黎不动声色,两只纠缠的手已经游过了紧实的小腹,还在继续下游。
那里的温度明显高于其他地方,阿遥太阳穴突突,脑子里的细胞糊了又炸。
“大人!”
长黎装模作样地撩起眼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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