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2)
阿遥无奈,“白玛阿妮为什么没有揍你?”
“我没让她知道。”
阿遥:“……”
多吉见阿遥心不在焉,眼睛却飘得很远,正在遥望什么,“你在看什么?”
阿遥轻声说:“长黎。”
多吉没看见人,问:“他在哪儿?”
阿遥家的后面是一片草原,寒冬时,枯草被积雪压盖,放眼望去,辽阔荒芜。阿遥养了一匹马,长黎才来几天,马就跟他好上了。
长黎骑马时姿态松弛,却也没有少年人的散漫,藏袍的长袖随风飞扬,裸出小臂,他单手持缰,肩线利落下沉。
阿遥听见马鞭在空气中划出爽利的声响,见长黎随骏马疾驰而来,身体微微前伏,上半身小幅颠簸起伏,下盘沉稳如山。
阿遥眼睛亮了,朝长黎挥臂,瞬间被揽腰捞走。
等多吉反应过来,阿遥被锁在长黎怀中,快看不见影子。多吉好像闻到什么玩意儿的酸臭味,他皱了皱鼻子,想不明白。
然后猛一跺脚,终于想起来正经事,他冲阿遥喊:“阿遥,村长让你今天有时间过去一趟,他找你有事!!”
寒风刀似的刮来,阿遥偏头,埋进长黎的胸膛,听见心跳。他眼尾的余光像一条鱼,情不自禁地游向长黎。
“大人,”阿遥的声音融在风里,飘得听不见,“你头乱了。”
长黎没说话,头低下去一点。
锋利的下颌微压,阿遥的视野装不下其他,他抬指,将长黎飞散出来的丝别的耳后,指尖不小心蹭到耳廓。
长黎的唇角漾出浅笑的痕迹。
阿遥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然后老实了,不看也不摸。
“我去下午去一趟。”阿遥说话连自己都听不见。
长黎淡淡地说:“我陪你。”
“不用,”阿遥说:“我自己可以处理。”
村长很机警,尤其在阿遥的事情上。阿遥无法解释长黎的来源,多一人见他,就会多一份麻烦。阿遥是一个疲于应付麻烦的人,他每天愿望是躺在摇椅上看日出日落,当咸鱼多好,动脑筋解决问题本身就很累。
想到此,他唉声叹气。
长黎的下颌抵着阿遥的顶,挥鞭时手背不经意蹭他面颊。
阿遥挠挠脸,觉得长黎是故意的。
眼前景象逐渐清晰,长黎放慢了疾驰的度,“我要回一趟黑丛林。”
阿遥愣了愣,问:“出什么事了?”
“摄魂石的煞气太重,遗留人间终是祸患。”
阿遥默了默,“能毁掉吗?”
长黎的语调没有起伏,“上古邪祟,与天地同寿,毁不了。”
摄魂石表面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石头,掉地上都未必有人捡。万物讲究圆满,阿遥以为这种邪物缺了一半,至少威力不大,或者在平常时候不容易被触。
昨天半夜,阿遥躺在长黎身边,睡不着,突然见长黎衣襟下的摄魂石正散着幽寂的绿光,一晃一晃。阿遥顿时被阴气裹挟,好像有无数鬼手朝他伸来。
阿遥脊背蜷缩,打了个寒颤,没惊动长黎,“那怎么办?”
“黑丛林自生亘古浊雾,作天然禁锢,可短暂压制其凶威。”长黎说话很缓,“当然治标不治本。”
阿遥轻蹙眉:“短暂之后呢?”
长黎说:“我想办法。”
阿遥不挽留长黎,“你小心。”他又问:“什么时候走?”
长黎淡淡说:“随时。”
“哦。”
长黎挥鞭落下,骏马再次狂奔向雪山,带起的风比刚才更烈,他们正在踏破地平线的混浊。
阿遥现自己的心跳很快。
长黎问:“你舍不得我?”
阿遥抬头看长黎,眼底有情绪波动,不激烈,微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斟酌许久,才问:“我以什么立场挽留你?”
“我们喝过交杯酒了,”长黎的唇荡在阿遥耳畔,没有贴上来,他不逾矩,呼吸也好轻,说:“小新娘。”
阿遥心里有根弦动了一下。,他第二次这样称呼自己,并不是调侃。
阿遥不知该怎么回应,他更不知这份怦然代表什么,而心中的妄念在此之上显得更加可怜。
天黑之前,阿遥去了村长家,大门没锁,他走进去,叫了两声,没人应,村长不在。堂屋的桌上有煮好的奶茶,阿遥坐下来等,不知不觉喝光一壶。
过去半个钟头,村长还没回来,阿遥开始觉得不对劲。
村长特意让多吉带话约了今天的时间见,那他就不会失约,除非又有什么突事件,或者本身这个带话就是假的!
冷风裹挟着鹅毛大的雪花,不知从堂屋的哪个缝隙溜进来,扑在阿遥露出的后颈上,惹得他寒毛颤颤。
阿遥倏地站起来,碰倒了矮桌,剩在碗底的奶茶洒了一地。
雪越下越大,天色毫无征兆地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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