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妳这里真的只住一个人（2 / 3）

两人聊了一阵子课堂报告，又说到週末要去哪里拍照。女同学拉开气泡水时没注意瓶口，泡沫猛然涌出来，洒了半罐在自己上衣上。

「啊！」

她立刻站起身，胸前到小腹全湿了一片。

「等一下，我拿毛巾。」子涵赶紧跑进浴室。

女同学用毛巾擦了几下，浅色上衣却已经湿得贴在身上。子涵打开衣柜，找出一件宽鬆的短袖上衣递给她。

「先换掉吧，这件借妳。」

「谢啦。」

子涵正准备转身，女同学已经抓住衣襬，直接把湿掉的上衣往上脱。

在她眼里，房里只有两个女生。

她当然不会知道，子涵的视线里还住着一个我。

画面只出现一瞬间。

湿衣服从头顶扯过去，原本被遮住的腰、胸口与浅蓝色胸罩同时落进视野。胸罩被刚才的饮料沾湿一角，贴在肌肤上，勾出比上衣更清楚的弧度。

我没有叫子涵回头，也没有打算盯着看。

可第一个念头永远比理性快。

一幅不该出现的画面刚在脑中亮起，热意便先落进我们共用的身体。子涵胸口一紧，乳头隔着自己的内衣微微绷起；腿间也浮起一点细微湿意，像有人在她毫无准备时按下了一个最不该被按的开关。

她立刻转身面向墙壁。

〖你能不能不要挑这种时候……〗

【我哪知道她会直接脱？】

〖那你现在就不要再想。〗

我本来想说我只看见一眼。

可那名女同学愿意在子涵面前换衣服，是因为她以为这里没有男人。她不知道我的存在，更不可能同意我留在这里看。

【好。换完再叫我。】

我立刻往意识深处退。

胸罩的颜色、湿衣贴住肌肤的样子，还有脑中才刚长出一半的想像，全被我硬生生压进黑暗。身体的反应没有因此立刻消失，但至少我不再继续替它加温。

外界的声音逐渐模糊。我只隐约感觉子涵仍僵硬地站着，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啦。」

我没有马上回去，只等子涵主动叫我。

〖可以了。〗

感官重新清楚时，女同学已经穿上子涵的上衣，正拿毛巾擦湿掉的头髮。她看了子涵两眼，忽然笑出来。

「都是女生，妳干嘛比我还害羞？」

「我哪有。」

「妳脸超红，而且刚才站得有够僵。」

「冷气太冷。」

女同学抬头看向显示二十三度的冷气，又看回子涵。

「冷到脸红？」

「妳问题真的很多耶。」

子涵低头喝了一大口气泡水，冰凉的液体沿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身体里残留的热意淡了一点。

【对不起。】

〖……又不是你故意叫她脱的。〗

【那妳还骂我？】

〖第一眼不是故意的，后面乱想就是。〗

【我已经下去了。】

〖所以我才没有继续骂。〗

这大概就是子涵式的原谅。没有「没关係」，只有允许我重新回来。

女同学擦完头髮，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说：「对了，妳上次那个民宿合作不是今天要发？」

子涵握着饮料的手停住。

〖什么？〗

【上週二寄来的信。今晚七点以前发文，标记两个帐号，限时动态要附订房连结。】

她飞快瞄了一眼手机。

六点二十三分。

「我知道啊。」子涵把气泡水放下，开始找相簿里的照片，「我正要弄。」

「妳最好知道。我看妳下午还在问週末要去哪里。」

【第四张和第七张。第七张要把右边路人裁掉。文字草稿在记事本，标题是三月海景。】

子涵依照我的提示找到檔案，打开时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你到底为什么连这个都记得？〗

【妳那天在车上改了四遍，我想忘也很难。】

她很快选好照片、修完尺寸，再将原本写了一半的文字补齐。女同学坐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表情越来越奇怪。

「妳最近记性是不是变太好了？」

「有吗？」

「早上上课也是。妳明明跟我说没看完，结果老师问哪里妳都知道。」她伸手指向棉被底下露出一角的黑色手把，「而且妳什么时候开始玩那种游戏？」

子涵顺着她的手指看下去。

来不及了。

「那个是……」

【朋友寄放的。】

〖哪个朋友会把游戏买在我的帐号？〗

【她又不知道。】

「朋友放我这里的。」子涵硬着头皮说。

女同学拿起手把，按了一下中央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