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不要突然不说话(2 / 3)
会记住。】
〖还有,除夕那两天的帐我也没忘。〗
【那两天又不是我不想还妳。】
〖可是你把我全身都——〗
她的声音突然断掉。
洗衣间只剩滚筒翻动的声音。
【都怎样?】
〖没什么。回去了。〗
她转身走向楼梯,步伐快得像后面有人在追。
我没有继续问。
反正那两天发生的事,我们都记得很清楚。清楚到她现在只要提起,整张脸就会一路红到耳朵。
回到套房后,子涵坐到书桌前,打开笔电。我以为她要检查贴文成效,她却先关掉浏览器,从一个不显眼的资料夹里开启受密码保护的笔记。
檔案载入时,标题先出现在画面中央。
张智凯。
只有三个字。
我却盯了很久。
檔案最上方写着我的全名、生日、出生地,接着是父母的名字、以前住过的地方和从小念过的学校。再往下,是我记得的童年、喜欢的游戏、看过的漫画,以及那些不再存在于任何相簿里的照片内容。
每一页右上角都标着记录日期。最早的一页是在我们确认学籍消失的那天建立,后面几乎每天都多一点:我忽然想起的早餐店、以前家门口转角的药局、父亲开车时总爱听的歌,还有母亲曾经把哪一道菜煮得特别难吃。
那些在别人看来毫无价值的小事,她全都留下来了。
像是只要记得够多,张智凯便不会真的只剩一道住在她脑中的声音。
其中一行写着:国中毕业旅行时,在游览车上睡到被同学用麦克笔画脸。
【那不是毕业旅行。】
〖不然是什么?〗
【隔宿露营。】
子涵把那四个字改掉。
下一页是游戏和作品清单。她把我最喜欢的系列排在第三名,第一名却是我只说过「还不错」的作品。
【顺序错了。】
〖哪里错?〗
【第三个才是第一。第一个最多第五。】
〖你上次明明说第一个很好看。〗
【好看和最喜欢不一样。】
〖你好麻烦。〗
她仍然照我说的重新排序。
我一路挑错,挑到天文社那一页。那里记着第一次社课、第一次夜间观测、山上的温度、社长带错的器材,还有子涵在目镜前怎么样都找不到木星的事。
在她的版本里,那些记忆全都还有我。
我这才慢慢明白,画面上的檔案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写着我名字的东西。
学校系统里没有我。
班级和天文社的群组里没有我的讯息。就连早上那间教室,也没有任何人觉得最后一排少了一个总在睡觉的人。
只剩这份笔记。
只剩林子涵。
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这份檔案有一天也不见了呢?
这个念头没有变成完整的脑内声音,却仍让共用的胸口沉得发疼。我不敢再看标题,也不想让子涵顺着情绪问下去。
于是我往意识深处沉了一点。
不是离开,也不是故意不理她。我只是需要一个听不见洗衣机、不必看见自己名字的地方,想办法把胸口那团分不清是感动还是难过的东西压回去。
这件事不只我做得到。前天控制权落到我手上时,子涵也曾嫌我逛超商和游戏商店太无聊,主动把感官推远。不同的是,她再靠近时只漏掉一罐咖啡、几包零食和一款游戏。这一次,我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只是她一遍遍叫我名字的声音,远比发现那几样东西时还要慌张。
子涵的手停在键盘上。
〖智凯?〗
我没有回答。
她等了一阵子,又往下滑了一页。游标停在一行尚未填完的空白上,却没有再输入任何字。
〖张智凯。〗
我仍然没有回去。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不是急促,而是每一次都吸得比前一次更深,像在确认胸口里除了自己的心跳,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你有听到吗?〗
我听到了。
可当我准备回答时,她又先说了一句。
〖你不要突然不说话。〗
那句话很轻。
轻得不像命令,也不像平常嫌我吵时说的反话。
我慢慢把意识浮回来。房间的灯光、笔电风扇的声音和她放在键盘上的手重新变得清楚。
【我又不能去哪里。】
子涵盯着萤幕上的名字,过了很久才回我。
〖谁知道。〗
【我只是安静一下。】
〖那你可以先讲。〗
【连不说话都要报备?】
〖对。〗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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