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全世界都认识她(2 / 3)
【糟了。】
〖就说看起来太辣。〗
「看起来好像太辣了。」
「妳连咬都没咬,当然可以给我。」父亲把碗伸过来,「干嘛这么紧张?」
「怕你不要啊。」
这句不是子涵教的。
她在脑中沉默两秒。
〖这句满像我的。〗
【谢谢。】
〖没有在称讚你。〗
饭吃到一半,姑丈聊起一则新闻,问我大学是不是也有教类似的社会现象。我一时忘了自己正在当子涵,顺着问题讲到观察者效应,又拿天文测量作比喻。
全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姑丈推了一下眼镜。
「子涵,妳什么时候开始对天文这么熟?」
我握着筷子的手停住。
〖天文社。〗
「社团有学过一点。」
「妳不是都在拍照吗?」母亲问。
「拍久了就会看啊。」
【这句呢?】
〖勉强。〗
父亲笑了一声。
「有去社团还是有差。」
话题总算被带开。
我低头吃饭,不敢再展现任何知识。
【当妳真难。】
〖你才当半天。〗
【我现在宁愿回去念统计。】
〖你统计都没在念。〗
【所以才叫宁愿。】
下午,表姊坐到我旁边,问我最近有没有买新衣服。我照子涵的意思拿出手机,翻开相簿给表姊看。萤幕上方刚好跳出一则 stagra 私讯,来自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
内容只有一句:过年有空一起出去吗?
子涵的心情立刻紧了一下。
我没有点开。
只是把通知往上滑掉,让画面停回原本那张照片。
〖你不问是谁?〗
【妳想说就会说。】
〖那是我的手机。〗
【所以我没看。】
她又安静了。
我知道她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只要她的注意力稍微回到身体,那面镜子便会跟着出现。胸口会先绷紧,接着是羞耻、委屈,还有一点我不敢细分的感觉。
我明明答应不看,最后还是看了。
现在不碰她的讯息,当然抵销不了那件事。
可我至少不想再拿走更多。
傍晚开始准备年夜饭时,我被姑姑叫进厨房端菜。子涵不停提醒哪一盘放哪里,哪个碗是舅公惯用的。我只听过一次,第二趟便能自己完成。
〖你真的全部记得?〗
【嗯。】
〖那你为什么上课还会考那么烂?〗
【懒得写。】
〖考试坐在那里也懒?〗
【有些题目字很多。】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不想看题目讲得这么理直气壮。〗
年夜饭真正开始后,我已经能在亲戚叫我以前分辨是谁在说话。姑姑替我夹菜,我会记得先说谢谢;舅婆问学校,我也不再等子涵把整句答案念完。
我们仍然会出错。
有一次我差点把「我同学」说成「我们班那个女生」,还有一次我用自己的习惯去拿父亲的杯子,子涵在最后一秒叫住我。
但那晚没有任何人发现林子涵的身体里多了一个人。
回程上车后,她很久没有说话。
【妳睡着了?】
〖我们不是会一起睡吗?〗
【妳怎么知道?】
〖不知道。可是我现在还醒着。〗
【那妳在想什么?】
〖在想你今天居然没有乱回我讯息。〗
【我看起来有那么没品?】
〖早上的你有。〗
一句话便把我们之间才刚好一点的空气重新压了下去。
【对不起。】
〖我还没原谅你。〗
【我知道。】
〖可是……今天谢谢。〗
她说得很小声。
【一天只能领一次?】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靠着车窗笑了一下。
到家已经很晚。
父母各自回房后,我关上子涵房门,把小包放到桌上。撑了一整天的身体一鬆下来,疲劳立刻从肩膀一路沉到双腿。
洋装黏在后背,颈侧和胸口都闷着汗。就连腿根也因白天反覆出现的身体反应与走动,留下一层不舒服的湿黏。
子涵的注意力和我一起落到浴室门上。
谁都没有说话。
【不洗会怎样?】
〖明天臭死。〗
【妳不是很香吗?】
〖我现在都是汗。〗
我抬起手臂,原本只是想确认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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