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楼顶的债(1 / 4)
阿野推开房门的时候,沈曼娘正数房租。
一张张票子捋平了,拿牛皮筋一扎,搁进饼干盒里。
听见门响,头都没抬:“又没到月底,你上来作死?”
话音没落,她就看见阿野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打头那个叫秃狼,谢顶,光脑门油亮,脖子上挂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敞着花衬衫,胸口一撮黑毛卷到肚脐眼。
他往门框上一靠,门框吱呀一声,壮得像堵墙。
后头那个更夸张,光着膀子,两肩宽得能并排站两个人,腱子肉上纹着一条青龙,从手腕盘到脖颈,一对奶子鼓得把t恤撑出两个尖。
阿野缩着脖子,脸白得跟纸似的,朝沈曼娘挤出一个笑:“曼娘姐,这、这是……”
“要债的。”
秃狼接过话头,进了门,眼睛在屋里扫一圈,最后落在沈曼娘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你就是那个收租的寡妇?阿野说你比租子还紧俏,我还不信。”
沈曼娘把饼干盒盖上,站起来,抄起扫帚:“少放屁。
他欠你多少?”
“本金两万,滚了四个月,利滚利。”
秃狼掰着手指头,慢悠悠报,“今儿还,连本带利,八万。”
阿野差点跪下去:“哥,不是说好五万——”
“昨天五万,今儿八万。”
秃狼笑眯眯,露出一口黄牙,“过了明天,就是十万。
寡妇,你替他出?”
沈曼娘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得很:“我出的哪门子?他是我什么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俩把他拖走,爱怎么料理怎么料理。”
“行。”
秃狼朝那纹龙的大汉一努嘴。
大汉上来一把揪住阿野后领子,跟拎鸡崽子似的提起来。
阿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哭丧着脸喊:“曼娘姐!
救我!
我下个月房租、下下个月房租都提前交,再加两成——不,加三成!”
沈曼娘咬了咬牙。
这个死小子上个月才说手头紧,央她宽限,她心一软,让他赊了半个月。
如今倒好,招来这么两尊煞神。
她盯着阿野那张脸,又白又俊,跟个奶狗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她骂了一句:“你个丧门星!”
可手已经把扫帚扔了。
“八万,”
沈曼娘挺起胸,走到秃狼跟前,仰着下巴,“现钱没有。
这栋楼是死的,人也跑不了。
你先放他下来,我跟你谈。”
秃狼盯着她,目光从她那张冷脸,一路滑到领口下头。
沈曼娘今天穿了件碎花褂子,领口扣到第二颗,那对奶子把前襟顶得绷起来,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谈?”
秃狼笑了,“寡妇,我这个人好说话。
拿钱,放人。
没钱——”
他凑近一步,沈曼娘闻见一股烟味混着汗臭,直冲鼻子,“你拿身子抵,也不是不行。
你这岁数的女人,最会伺候人。”
沈曼娘抬手就一巴掌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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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狼没躲,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下,反倒乐了:“够辣,我喜欢。”
他一把攥住沈曼娘的手腕,用力一拽,沈曼娘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那股汗臭更浓了,可沈曼娘贴着他胸口,隔着花衬衫,听见那心脏砰砰地跳,比鼓还响,热烘烘的,跟火炉似的。
她心里骂自己:沈曼娘你完了,你闻着这臭味,下面竟然发紧。
面上她拼命挣:“放开!
信不信我喊人,这一栋楼的租客——”
“喊。”
秃狼低头,嘴凑到她耳边,热气喷进她耳朵眼,“喊上来一块看,看你这包租婆怎么在自己楼顶上,被债主操得叫爹。”
沈曼娘耳根子刷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喊出声。
阿野被那大汉扔到一边,瘫坐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秃狼朝大汉一抬下巴:“阿勇,把门锁了。
寡妇,咱们上楼顶慢慢谈。
这天台,视野好,敞亮。”
沈曼娘是被半拖半抱弄上天台的。
六楼顶上,铁丝上晾着几床被单,风一吹,白花花地飘。
天台上有一张石凳,一张破藤椅,还有几盆半死不活的月季。
日头毒,晒得水泥地发烫。
秃狼把她往石凳上一按,自己叉着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脱。”
沈曼娘咬着下唇,不动。
秃狼也不急,慢悠悠解皮带。
那条皮带扣是铜的,叮当响,抽出来在手里一甩。
沈曼娘心口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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