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嘘(2 / 5)
说着四川话。
山风把声音往下吹,我听见了“老汉儿”
。
麦迪说了一句什么,里面有“老汉儿”
,向川回了一句,麦迪笑弯了腰,回头往下看了我一眼,又扭回去了。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我什么。
我知道他们在说我。
艾希莉走在我旁边。
她穿一条白色亚麻连衣裙,细肩带,裙摆到小腿,戴一顶大草帽,像电影里去海边度假的女人。
她一路没怎么说话,眼睛老往上面看。
走到第三道瀑布,栈道从瀑布底下穿过去,水雾扑过来,凉的,细细密密。
我们都被打湿了。
艾希莉那条白裙子一湿就透了,贴在身上,里面一件肉色的胸罩,两个奶子的形状一清二楚,奶头顶在湿麻布上,两个深色的圆。
湿裙子贴着她的屁股,底下的内裤勒出一个三角,也是肉色的。
几个过路的中国小伙子回头看。
老韩的镜头也转过来了。
我把帽子摘下来递给她,让她挡一挡。
“挡什么?”
她说,“一会儿就干了。”
她没接,把草帽往后推了推,仰起脸看前面。
前面,向川站在栈道拐角那儿,正伸手把麦迪从一块湿石头上拉过来。
下山的时候我妈崴了脚。
她一脚踩在一级青苔上,“哎哟”
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坐在台阶上揉脚脖子,揉了两下,抬头冲向川喊:“甜心!
我走不了了!”
向川从上面下来,蹲下去看了看她的脚,按了两下,说:“没肿。”
“疼!”
我妈说,“疼死我了,宝贝儿。”
他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背冲着她蹲下了。
我妈一下子就不疼了。
她扑上去,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夹住他的腰。
他两只手往后一兜,托住她两条大腿根,站了起来。
三百多级台阶,他背着七十多公斤的我妈往下走。
我妈趴在他背上,两个大奶子压扁在他背上,湿背心贴着他湿透的t恤,脸贴着他的耳朵,嘴一张一合,在他耳朵边上说着什么。
他托着她大腿根的那两只手,走着走着往上挪了,挪到了她屁股底下,十根手指头兜着她牛仔短裤底下鼓出来的那两团肉。
艾希莉走在他们后头,我走在艾希莉后头。
我看见我妈搂着他脖子的那两只手松开了一只,顺着他t恤的领口伸了进去,一直伸到他胸口上。
艾希莉也看见了。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草帽底下,嘴抿成了一条线。
她晒得脸都绷紧了。
山里紫外线强,她又没涂防晒。
……
农家乐在古镇河边上。
老板姓杨,五十来岁,胖,光头,跟向川很熟,一见面就搂着他的肩膀叫“向总”
。
他是文旅项目的合作方,这顿饭是他请。
一张大圆桌摆在河边的竹棚底下,桌上一盆老腊肉,一锅白果炖鸡,一盘炒野菜,一大碗豆花。
杨老板拎出来一个大玻璃瓶,里面泡着黄澄澄的东西,说是自家酿的白酒,泡了枸杞、人参,还有一些我不想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给向川倒了一杯,给我倒了一杯。
“我不喝。”
我说。
我真不喝白酒。
在中国十二年,我只喝过一回,二〇一四年一个学生的婚礼上,第二天吐了一整天。
白酒就是汽油兑酱油。
杨老板说了一串,桌上的人都笑了。
向川给我翻:“他说美国人喝酒不行。”
“你翻得太客气了。”
麦迪用英语说。
杨老板跟向川一杯一杯地喝。
我妈也加进去了,她端起那杯本来给我倒的白酒,跟杨老板碰了一下,一口闷了,脸都没变色,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再来!”
杨老板眼睛都直了,冲她竖大拇指。
艾希莉喝的是米酒,甜的,一小碗一小碗地喝,喝了三碗,脸红到了脖子,又红到锁骨底下,亚麻裙子的领口里一片粉。
那条裙子早就干了,皱巴巴的。
她坐在向川左边,我妈坐在向川右边。
麦迪坐在我旁边喝果啤,低头刷手机。
我的手机震了几下。
摩根。
“见到了。
川大的学生,大二,学英语的。”
“两块钱一条评论。
一个微信群派活,群里两百多人。
一月十三号建的群。”
然后是一张截图。
一个微信群,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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