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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深夜客厅的红酒少将的心防裂开一条缝(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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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胸腔里推出来的共振。

“自从我爸出事之后,她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外面的人只看到冰面副省长多厉害多风光,没人看到她夜里加班到两三点回家连吃口饭的力气都没有。”

停了一下。

“没有人帮她。”

这四个字砸在了客厅安静的空气里。

沈若兰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杯壁上折射出来的暗红色光斑在她的指节上晃了一下。

“你妈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人。”

她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不是军人做汇报时那种清晰简洁的中频,是从某个更私人的频段里发出来的声音。

“当年你爸出事的时候。”

沈若兰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了膝盖上。

“我接到消息那天正在基地,连夜请了假赶过来,到了之后我说让我帮忙,不管需要什么资源,军里的关系我能用的全用上。”

停了一下。

灯光在她齐耳短发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圈,高马尾已经在回家后解开了,短发微微蓬松地搭在耳际,露出了小麦色的侧颈线条和一截干净利落的下颌弧度。

“她拒绝了。”

沈若兰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包含了心疼和无奈的微妙表情。

“说不想牵连我,说她能处理,说事情没那么严重,让我回去安心工作。”

“她永远是这样。”

苏牧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永远觉得她能扛,永远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哪怕那个人是她最亲近的人。”

“像她。”

沈若兰点了点头。

“从大学的时候就这样,考试周复习到凌晨也不叫人陪她,感冒发烧了自己灌两片药硬顶着去上课,我有时候真想骂她一顿。”

说到这里,沈若兰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只有在回忆青春岁月时才会浮出水面的柔软。

那层柔软跟她穿着军服时的凛然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牧记住了。

记住了她在谈到苏婉清时声音会变软,记住了她的防线在“回忆”

这个频段上最薄。

“沈阿姨。”

苏牧停了一秒。

在那一秒里用拇指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食指指腹。

“你跟我妈做了二十多年的闺蜜。”

“嗯。”

“你帮了她很多,我知道,哪怕她不让你帮,你也一直在背后帮她盯着,军里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她,这些年的人情,我都记在心里。”

“那是应该做的,不用记。”

沈若兰摆了一下手,动作干脆利落。

“但是沈阿姨。”

苏牧看着她的眼睛。

“你自己呢?”

两个字的转折。

从“母亲的处境”

到“沈若兰自身”

。

精准得像是一把手术刀在预定的位置上划下了第一刀。

沈若兰的眼神有了一瞬间的变化。

很微小的变化,如果不是苏牧一直在观察就不会察觉: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但眼尾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了一根比平时更紧的弦。

“我什么?”

“一个人在部队里这么多年。”

苏牧说,语速放慢了,每个字之间留了比平时更多的间隔,让每个词都有足够的时间沉到对方心里。

“有没有……”

又停了一下。

这一停是计算过的。

“有没有觉得孤独?”

三个字。

孤独。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被投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

沈若兰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是很明显的顿。

就是食指在杯柄上微微失去了一秒钟的力度,然后重新收紧。

如果苏牧没有盯着那只手看,不会发现这个细节。

但他盯着了。

沈若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比刚才那一口大。

红酒的涩感在舌面上铺开的时候,她用这个吞咽动作争取了几秒钟的思考时间。

“部队里的生活很充实。”

她放下酒杯。

“每天的日程排得满满的,训练、开会、处理文件、检查部队、出差调研,没时间想这些。”

标准答案。

苏牧在心里给这个回答打了一个标签:官方回复,不代表真实想法。

一个真正不孤独的人被问到“有没有觉得孤独”

的时候,不会用“没时间想”

来回答。

“没时间想”

的潜台词是: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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