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60章 旧档案中的惊雷翻案的钥匙终于找到(1 / 5)

加入书签

安全屋的旧笔记本电脑开机很慢。

风扇转起来的声音像一只老猫在喉咙里咕噜,屏幕亮了之后还要再等一阵子才能进入桌面,苏牧坐在椅子上,两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节奏不均匀,比心跳快一点。

九月中旬的午后,老城区五楼的窗户只开了一条缝,外面的日光切进来一条窄窄的亮带,落在键盘左侧,把几颗积了灰的按键照得发白。

桌面加载完毕。

苏牧打开了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随机字符,没有主题行,正文只有一行字:“附件已传,阅后即删,”

沈若兰的风格。

军人发消息跟下命令一样,不带一个多余的字。

上次见面是十天前,九月初的那个夜晚,军营宿舍,铁架床,沈若兰穿着军裤趴在枕头上咬住自己手背不让声音传出隔壁哨兵的耳朵,离营前夜,第二天清晨六点整,那个脊背挺得比旗杆还直的女人敬了个礼就走了,留下了一句“到了给你消息”

。

消息隔了十天才来。

但来了就是重磅。

苏牧点开了附件。

附件是一组图片文件。

第一张图加载出来的时候,苏牧就把椅子往前拉了一截。

影印件。

军方内部档案的影印件,纸面泛黄,边角有折痕,左上角盖着一枚红色的保密章,章上的字迹因为年代和复印的关系有些模糊,但“内部”

和“第七集团军”

几个字还是能辨认出来。

档案的标题栏写着一串编号,编号后面跟着的分类标注是“人员管控与接见记录”

。

苏牧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

但瞳孔缩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

往下看。

档案的格式是标准的军方内部表格,每一行是一条记录,列头从左到右分别是:日期、被管控人姓名、接见人姓名及职务、接见时长、审批人签字。

“被管控人”

那一栏只有一个名字。

苏牧认识。

五年前苏建国案件中的那个关键证人,就是这个人在法庭上改变了原始证词,提供了一份对苏建国极为不利的新供述,直接导致法院采信了控方的贪腐指控。

苏牧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

拇指开始摩擦食指指腹。

继续往下。

接见记录不长,总共十几条,时间跨度大约覆盖了那个证人被军方“保护性隔离”

的整个周期,大部分接见人的身份是军方的内务管理人员或法务联络人,记录中规中矩,没有异常。

但有两条记录不一样。

苏牧的目光钉在了那两行上面。

第一条:接见人一栏写的是“孙大伟,参谋长”

。

孙大伟。

第七集团军参谋长,六月份沈若兰在苏家客房里提到过的名字,越权审批了那份本不该由他签字的调动文件,和周德海有利益交换的那个人。

参谋长亲自去接见一个保护性隔离的证人?

苏牧的手指摩擦得更快了一点。

看第二条。

接见人一栏没有写全名。

写的是:“省级领导(由孙参谋长陪同)”

。

没有名字,没有具体职务,只有一个模糊到几乎可以是任何人的称谓:省级领导。

但这条记录的审批人签字栏里,签的是孙大伟的名字。

是孙大伟批准了这个“省级领导”

的接见。

苏牧的拇指停住了。

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但焦点从那行文字上移开了,看着屏幕的某个空白区域,大脑在极速运算。

省级领导。

由参谋长陪同。

不留全名。

接见的是一个即将出庭作证的关键证人。

接见时间……

苏牧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了日期那一栏。

看到了那个日期。

然后在脑子里把这个日期和另一个日期放在了一起。

另一个日期是什么:证人在法庭上改变证词的那一天。

苏牧花了大半年时间把父亲案子的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刻在了脑子里,哪一天立案、哪一天证人第一次做笔录、哪一天证人改口、哪一天法院开庭、哪一天宣判,所有的日期都能精确到日。

那个“省级领导”

接见证人的日期。

是证人改变证词的前一天。

前一天。

苏牧的脊背从椅背上离开了,整个人的上半身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屏幕上那两个日期之间的距离。

就差一天。

一个不具名的“省级领导”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