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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热血高校(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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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考核的成绩贴出来那天,操场上围满了人。

陆诚挤进去看了一眼。

射击,四十二环,全班第三。

刺枪,良好,全班第二。

越野跑,第十三名,全班第一。

综合成绩,全班第二。

他站在公告栏前面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旁边有人议论,声音不大,但能听见。

有人说:“九班那个北大来的,考得不错啊。”

有人说:“练出来的,人家天天加练,你没看见?”

李奇亨站在公告栏前面,脸色不太好。

他的成绩位列前茅,但陆诚的进步太快了——上个月还是倒数,这个月就到了中上游。

再练一个月,说不定就追上他了。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食堂里,陆诚端着碗坐到九班的位置上。

谢晋元坐在他旁边,班里其他人围过来,有的坐他旁边,有的坐对面。

“班长,你考了全班第二?”

“嗯。”

“牛啊,上个月还是倒数。”

陆诚没说话,低头吃饭。

旁边桌是三班的人,李奇亨坐在那儿,往这边看了一眼。

吃完饭,陆诚端着碗去水池边洗。

李奇亨也在那儿,正在刷碗。

看见陆诚过来,往旁边让了一步。

陆诚把碗冲了冲,拧干布擦干,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李奇亨站在水池边,攥着碗,指节发白。

晚上下操后,三班的宿舍里,几个人围在一起。

煤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一晃一晃,把墙上的人影扯得变了形。

李奇亨坐在床边,绑腿解了一半,攥在手里没动。

“你们看见今天陆诚那个样子没有?”

他声音不大,但宿舍里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说:“看见了,人家现在厉害了,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有人说:“考得好,当然得意。”

李奇亨把绑腿用力一拽。

“他得意什么?上个月还是倒数,练了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吗?”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说:“听说有蔡元培的推荐信。”

“不止。”

李奇亨冷笑一声,“他哥哥陆镇,教导团的,跟廖仲恺那边走得近。

他爹是江西的大商人,南北两头做生意。

人家进黄埔,是有人铺路的。”

他把绑腿扔在床板上,站起来走了两步。

煤油灯的光打在他脸上,颧骨上的阴影一跳一跳的。

“咱们这些人,有的是从湖南走过来的,有的是从湖北逃出来的,有的是扔了店铺扔了地来的。

为什么来?因为信孙先生的主义,信黄埔能救国救民。

千辛万苦考进来,以为这里是讲本事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着屋里的人。

“结果呢?一个北大来的少爷,训练倒数,射击脱靶,跑步掉队,转个身都转不利索——他当班长。

凭什么?凭他有个好爹?凭他哥认识廖仲恺?你们服不服?”

没人说话。

但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

窗外的风吹进来,煤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晃了晃,墙上的影子像一群躁动的兽。

角落里有人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我跑了三百里路来考黄埔。

脚走烂了,鞋底磨穿了。

考试那天脚还在流血。

我没靠谁,就靠自己。”

说话的人叫徐彪,三班年纪最小的,平时话不多。

他坐在最暗的角落里,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李奇亨看着他,顿了顿。

“徐彪说得对。

咱们不靠谁,就靠自己。

可人家不靠自己也能当班长。

这就是我不服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切是因为他没本事。

黄埔是救国救民的地方,不是镀金的地方。

他没本事还占着班长的位置,丢人。”

刘振翮推门进来。

他是二班班长,和三班住隔壁。

他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擦枪的布条。

“振翮,你怎么看?”

李奇亨问。

刘振翮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把布条慢慢缠在手指上又松开,缠上又松开。

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陆诚这个人,确实有点狂。

吃饭的时候从你旁边过,看都不看你一眼。

成绩贴出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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