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怎么又要走接踵而至的战事(1 / 2)
打下九江的第三天,命令下来了:回师樟树。
陆诚站在九江城门口,看着手里的命令,愣了好一会儿。
樟树在南昌南边,他们刚打下来的九江在北边,这一来一回,几百里地。
他没问为什么,问了也没用。
王刀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连长,怎么又要走?”
陆诚把命令折好塞进口袋里。
叹了口气
“一刻都不让歇,打樟树。”
王刀只能点点头,转身去招呼一排收拾东西。
赵德明蹲在城墙根底下,听见这话,抬起头。
“连长,樟树不是在南昌南边吗?咱们刚从南边北上打九江,现在怎么又要往南走?哪只部队像咱们似的。”
“没办法,师部命令。”
赵德明摇了摇头。
周明远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攥着那个小本子。
“连长,咱们刚补给完,弹药够,粮食够,就是弟兄们累了。
连着打了好几天,还没歇过来。”
陆诚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弟兄们累。
从沙河打到马回岭,从马回岭打到九江,打了快半个月了。
但命令就是命令,不能因为累就不走。
“下午出发。
让弟兄们抓紧吃饭。”
部队下午开拔,从九江往南走。
走了四天,才到樟树外围。
一路上,陆诚听到了不少消息。
都是在兵站休息的时候,从其他部队的人嘴里听来的。
南昌那边打得很惨。
第一军和第二师主力去攻南昌,轻敌冒进,被孙传方的部队打了埋伏。
第五团团长阵亡。
部队损失大半,装备物资丢了不少。
陆诚蹲在路边,听着那些伤兵说话。
他们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人抬着,脸上都是灰,眼睛里全是血丝。
“孙传方的人夜里摸上来的。
我们还在睡觉,哨兵就被摸了。”
一个胳膊吊着绷带的伤兵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等反应过来,人家已经冲进战壕了。
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谁,我们端着枪乱打,打倒了好几个自己人。”
另一个伤兵靠在树干上,腿上的绷带渗着血,也不叫疼,就那么靠着。
“团长喊着让我们顶住,自己带了几个人冲上去堵口子。
我们就看着他冲出去的,再没回来。”
陆诚站起来,走开了。
他想起刘志在师部说的话——“孙传方刚在南昌吃了败仗,士气不高。
这一仗,好打。”
好打?
第五团团长都死了,还好打?
他走回连队的路上,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句话。
快到驻地的时候,远远看见王刀靠在树上擦枪,枪机拆开了摊在膝盖上,正拿布条往枪管里捅。
王刀昨天说过一句“团长带着咱们打九江,躲过一劫”
——当时陆诚纠正他,说不是躲过一劫,是团长领的任务就是打九江。
但现在想起来,王刀说得也没错。
确实是躲过一劫。
他走过去。
王刀抬起头,看见他的脸色,没说话,继续擦枪。
“连长,听说南昌那边死了不少人。”
陆诚点点头。
王刀把枪机组装回去,拉了一下枪栓。
“幸好咱们第六团没去。”
“是啊,得亏咱们的任务是打九江。”
陆诚说。
赵德明走过来,推了推眼镜。
“连长,樟树那边是什么情况?咱们不能直愣愣地栽进去。”
陆诚摇摇头。
“还没打听。
到了就知道了。”
赵德明没再问。
部队在樟树外围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陆镇召集各连长开会。
樟树在赣江边上,铁路从这里经过。
孙传方的部队在江边修了工事,架了机枪。
陆镇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图。
“樟树不大,但地形复杂。
东边是江,西边是丘陵,南边是铁路,北边是咱们来的路。
敌人放了一个团在这里,工事修得很结实。”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这些连长。
“上一次攻南昌,咱们吃了亏。
这一次,不能再轻敌。”
说到“不能再轻敌”
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陆诚脸上多停了半秒。
然后移开了。
“北面留给第三军,咱们打下来樟树把南昌给围了。
他孙传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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