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257章 给钱主任表演一下江南变脸(1 / 3)

加入书签

钱大钧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听完这一段,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小楼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

一楼是会客室,摆着几把藤椅和一张茶几,茶几上放着当天的报纸和几本翻旧了的军事理论书籍。

汤恩伯的待遇不差,每日三餐有专人送来,报纸和前线战报也从不间断。

军事法庭的人并没有虐待他,但长时间的幽禁让他的身形明显消瘦了下去——原本合身的军装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领口的风纪扣扣着,但脖子上的筋却显得更加突出了。

脸上的颧骨也凸了出来,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珠子还是亮的,带着一种困兽才有的光。

他正坐在二楼书房里,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张华北地图,旁边散落着几份标注了平汉铁路沿线态势的战报。

显然,他每天都在研究这些东西。

钱大钧上楼的时候,汤恩伯正背对着楼梯口,手里拿着一支红铅笔,在地图上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又送什么来了?”

汤恩伯的声音沙哑而寡淡,像是对来人的身份毫无兴趣。

“放桌上,我自己看。”

钱大钧站在楼梯口,没有往前走。

“汤将军。”

汤恩伯的手停了一下。

他听出了这个声音。

红铅笔从指间掉在桌上,滚了两下撞到地图边缘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楼梯口的钱大钧。

眼窝里那两颗亮东西在钱大钧的脸上停了好几秒钟,像是在判断他的来意。

“钱主任。”

汤恩伯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那股被压着的怨气还在。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老头子又有话要问?”

钱大钧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摊开的地图——保定、丰台、房山,几处关键节点都被红铅笔圈了出来,平汉铁路两侧画着几道箭头,标注着日军的可能进攻路线。

汤恩伯虽然被关在这栋楼里,但他的脑子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华北战场。

他知道这是他翻身的关键。

“汤将军,这段时间住得还习惯吗?”

汤恩伯靠在椅背上,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眼睛没笑。

“习惯?钱主任,哪里都比军事法庭的大牢好!”

他

把桌上的地图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每天早上起来先研究两个小时战报,然后吃早饭。

吃完饭继续看地图,看到中午。

午饭后再看两个小时书,然后骂一个钟头的陆仲明。

晚饭后散散步——就在楼梯上来回走,因为院子不让我去。

这就是我每天的日子。

你说我习不习惯?”

钱大钧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上,看着汤恩伯。

“汤将军,丰台失陷了。”

汤恩伯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

昨天的战报上写了。

关麟徵顶了两天两夜,最后被钳形攻势合围了。

日军第五师团从正面牵制,第七师团从侧翼迂回偷袭,两路夹击切断了丰台与后方联系。

关麟徵能突围出来,已经算是命大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背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战报。

但钱大钧注意到,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右手不自觉地攥了一下。

那不是平淡,那是憋屈。

一个打了那么多年仗的将领,被人关在房子里眼睁睁看着别人丢了自己的防线,那种滋味。

他转过身来看着钱大钧,声音忽然拔高了半截。

“要是我在华北,这个缺口我早就补上了!

现在呢?丰台两天就丢了!

钱主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丰台是平汉铁路的,丰台一丢,日军就握住了南下的大门,整个华北防线都跟着被动!

关麟徵这一仗打的是被动防御——他本可以把预备队往前提,但他没有。

我不怪关麟徵,他是死战的。

我怪的是当初把我从华北抓来的人!”

钱大钧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知道汤恩伯这句话指的是谁,也知道汤恩伯为什么每天骂陆诚。

“汤将军,”

钱大钧开口了,语气平稳,“委员长要见你。”

汤恩伯的手停在半空中,那根食指还指着地图上的保定,但没有再点下去。

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钱大钧,眼窝里那两颗亮东西像是被什么点了一下,闪了一下,又暗淡下去了。

“见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又带着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