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3)
这种各地翻出来的文物登记目录材料,也是现在考证“华夏遗存”实际库存的旁证之一。
谢听痕的目光扫过影壁的每一寸。
解说员说过,这面石头影壁,是用城中明清牌坊、庙宇之类拆出的古旧石料建的,当今的人没怎么修整,但前代时可就说不准怎么来的了。
古代民间建筑需要用木、石的多,各地都经常是拆了这里用在那里,倾倒的建筑、垮塌的山庙,如果没人看守和修整,可能过不多时,就被周围住户连门板都扛走啦。
砖瓦石料只要稍周正一点,也都能派些用处。
如此想来,这面影壁上每一块大石头也都是饱经风霜。
谢听痕蹙眉。
他有个半合理半荒诞的猜想。
……这里面,该不会,刚好有那块出土残碑的未现部分吧?
第章 出现!
构成这面大影壁的石块,都是坍塌损毁的古迹中仅存那么一两块,被分拣后确认没有重建使用价值,才运过来搭建影壁。
谢听痕不用看也知道,上头定然没有文字。
哪怕真的和柳州本地的一些古迹文物有关,那多半也是残损边角、没有纹饰的。
或许等诵出碑文,就能见分晓。
……碑文是什么来着。
谢听痕迟疑看向赵悬。
幸而赵悬还真从现存信息资料里翻出来了,柳州现存资料中有这块剑碑登记去向是“华夏遗存”,且还录有存世的三行碑文。
现场□□门的工作人员慢他一步,倒是也翻出了同样的有效信息。
只待检验。
谢听痕深吸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他对着手环屏幕,念出了第一句:
“龙城柳,神所守……”
几乎是第一个字刚念出口,影壁下方的一块方石就逐渐亮了起来。
从一个小点开始,越来越亮,面积越来越大。
够大些了才能辨认出,那不是小点,而是一个小小的洁白的人像,似乎是站立的。
这石头上,就和反向投影似的,出现了一个白光构成的人影的肖像。
它由那块石块的表面生,从小变大,直到白光映上了整片影壁。
谢听痕继续念:“驱厉鬼,出匕。”
石壁上的人像最终停在一人高的大小,如今能彻底看清是身着古代宽松袍服,束带冠有胡须的男性。
这块承载人像的影壁还在光,愈明光灼人,虽然度缓和而无害,但还是令人逐渐难以直视。
谢听痕念完残碑文的最后一行:“……福四民,制九丑。”
这块石头似是本身就有奇妙之处,又借谢听痕的召唤之力€€€€在碑铭被念完的一刻,那人影倏忽一震,随即挣脱了这片白茫茫的光明之壁!
他脱离了二维的平面,好端端地,站在了影壁前方。
照彻展厅的白光瞬间收敛了。
柳宗元捻须而立,穿一身青衫,身形高但瘦,站在那里,萧萧嶙嶙。
这召唤出的形象,应是取自在柳州时身体情况已经很差的阶段,他甚至面带病容。
柳宗元先是微有惊讶地回身望了望那块石头,才回过头来,与众人对视。
“柳子厚先生。”谢听痕拱手招呼。
柳宗元很和气地点头。
随即,他感慨着环顾四周。
“……这么久过去,柳州城可安好?”
场中本地众人,年龄参差,但文博、宣传部门人士占比不少,尤其其中有本地学者,知晓这位古华夏唐朝的诗人,曾经任职三年柳州刺史的官员。
但哪怕是并不熟知他履历的人们,却也都莫名地有些眼眶酸,心头紧。
就像是多年在外吃了许多苦,骤然面对家中长辈,除了心生亲近,还有些点莫名委屈。
“都好。都好。”最后是文旅局的一位处长听见了谢听痕的话,反应最快,他清清嗓子,上前拱手。
“难道就是您、是柳宗元先生、柳刺史,这些年保护了柳州……”
他有些激动,又不知道如何表述,或者是否要先介绍一下此世此地的情况。
“称不上,估计有许多离奇传闻是穿凿附会,不过有一些情况,可能和老朽的过往奇遇有关。”
柳宗元的面容偏向不苟言笑的类型,不过此时流露出几分慈蔼。
其实他去世不过四十七岁,但是身体一直不好,人又清瘦,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
“真、真是柳宗元啊……”“对啊,柳宗元字子厚嘛!”“€€€€啊谁?谁?”“……三千年前的柳州刺史!”“我的天啊……”
周围一圈人,有的喃喃私语,更多反应过来后也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他。
柳宗元都有点感动,“斗转星移,城中竟还有这么多人知道我吗。”
他成人时,开元的繁华已褪去半个多世纪,仿若隔世幻影,他历事时,动荡的中唐站在中兴和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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