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王章水心里一沉,脸上挤出讪笑:“大佬,那小子就是看着唬人,其实没多大道行,老七那是什么级别,这要打起来,容易出人命啊。”
男人没看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烟:“出不出人命,我担着,你把人带到就行。”
语气轻飘飘的,但王章水知道这不是商量。
他点头哈腰地退出来,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回到场边,江戾刚打完一场,正在缠手上的绷带。
王章水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完了,上面的人盯上你了。后天让你跟老七打。”
江戾手上动作没停,表情也没有变化。
王章水等了几秒,没等到意料中的反应。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子还不知道老七是谁。
老七是这座地下场子养出来的头牌,打了三年没输过,他向来只打压轴场,平时不轻易露面。
江戾现在名气大,而大佬特意安排这一场,明摆着是想一次性把江戾的价值榨干。
到时候场子一定会坐满。
二楼那些平日端着酒杯看戏的人全会来,押注金额恐怕会是平时的好几倍。
等这一场打完,不管江戾是死是伤,都不会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王章水太清楚这套玩法了,这种地方从来不缺被人遗忘的尸体。
这小子不会是什么时候得罪上人了吧?
江戾已经把手上的绷带缠好,起身往二楼走去,又坐回那个角落,和天天吹嘘自己的老落魄并排,聊什么鬼金融。
王章水远远看着,心里一阵麻。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往哪条路上走?
第章 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两天王章水让江戾有什么未完成的夙愿就赶紧去办,惹来江戾一个看神经病似的眼神。
王章水没再解释,只是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他又得重新物色新人了,麻烦。
他觉得这小孩除了装了点,其他还行,话不多也不惹事。
江戾上台那天,王章水念着最后一点情谊,没像往常那样站在围栏边看,而是拐进了厕所。
他坐在马桶盖上出神,想着去哪儿再找一个能打的苗子。
才坐了一会儿,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有人猛地撞开门冲进来,踩着洗手台的边缘就往那扇窄小的气窗上爬。
王章水探出头:“哥们干啥呢?”
那人头都没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条子来了!大佬都被抓了!”
王章水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能。
这地方经营了这么多年,门路早就打点得滴水不漏,尤其是今天大佬亲自在场,安保只会比平时更严,门口三道暗岗,来的客人全是熟面孔,名单提前过了两遍筛,不可能有生人混进来。
更别说条子了,他们就算收到风声也摸不到这个门。
可外头越响越近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喝令声告诉他还真有可能。
逃是逃不掉了。
走廊两头都堵着人,脚步声从楼梯口涌上来。
王章水贴着墙根往回摸,脑子里飞快盘算,只能赌一把,混回擂台边上,把江戾捡起来,跟条子说自己是监护人,小孩乱跑他没办法才跟进来。
他刚绕过拐角,迎面就撞上一个穿制服的人,被一把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凉的壁纸。
他侧着脑袋往擂台方向瞥了一眼,大佬双手反剪被押着从贵宾通道出来,脸色铁青,像是不信这场子真能被人端了。
擂台上空荡荡的,围绳绷得笔直,地面干干净净,还没开打。
江戾这小子也不见了踪影。
他不知道江戾这是走运还是邪门。
他忽然想起镇上传的那些话。
克亲、克邻、克一切靠近的人。
他一向当那是屁话,可此刻被按在墙上的时候,那种念头窜上来。
不会是真的吧?
江戾一来,这地方就没了。
场子外,墙角落,站了一大一小。
小的不用说,是江戾。
大的正是这段时间给他传授赚钱门道的糟老头。
老头四下看了一眼,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塞进江戾手里:“这是感谢你配合的,我个人给的,跟局里没关系。这个案子蹲了大半年,你算是帮我收了个尾,别说出去。”
江戾接过来,直接揣进兜里:“只要不触及我的利益,我自然不说。”
他早就看出来这老头不是单纯的落魄赌徒。
第一次搭话时,老头讲的那些套利和金融知识的确扎实,但字里行间总有一些闪躲和保留,讲到怎么钻规则空子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收住话头,像是怕真的把人教坏了。
后来几次聊得深了,老头不止一次有意无意地说“你还小,路子多得是,不用急着往这种地方扎”。
真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