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2)
她忍不住想,让别人和你一起睡,这不是欺负人家吗?
宋时予又说:“而且那个小房间的床好硬,睡着不舒服。”
任筠箬:“只是你睡不惯硬床板而已,别人或许喜欢睡硬床。一人一张床,会睡得舒服些。”
宋时予还是觉得睡硬床板太憋屈,不想让江戾在他家憋屈地过一夜:“两个人睡暖和。”
“……好吧,我再拿一床被子过来。你们一人盖一床被子,这点没得商量。”
宋时予小声嘀咕:“我的被子很大。”
任筠箬面带微笑地想,你踹人的力度也很大。
任筠箬出去拿被子,江戾恰好从浴室出来,周身带着氤氲的热气,表情却冷冷的。
刚才已经自己拍了板的宋时予立刻跳起来跟他商量:“我们两个今晚一起睡一张床,可以吗?”
“可以。”
“那就好,我们一人一条被子,我妈妈去拿了。”
江戾点头。
其实他听见了他们的交谈。
哪怕任筠箬刻意放轻了声音,哪怕浴室的水声一直没有断过,他还是听得见。
过于敏锐的听力,会让他听到许多他其实并不想听的事。
他知道,这对夫妇只是表面友好,实际上,哪对夫妇敢让自己的孩子和一个被人人诟病的灾星睡在一张床上。
但他装作不知道,接着和他们儿子睡在了一张床上。
床比他想象中软,被子也是前所未有的暖和。
任筠箬在睡前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热水袋。
他抱着热水袋,忽然有些无所适从。
离开房间前,她看了他们一眼:“聊天不要聊太晚,早点睡。”
说完便关上门,房间陷入黑暗。
江戾看着宋时予在黑暗中依然清晰的轮廓。
宋时予眨了眨眼:“江戾,你困吗?”
“不困。”
“你喉咙是不是快好了?我感觉你今天话比昨天多,问什么你都能回。”
“……嗯。”
“你喜欢睡软床还是硬床?”
“都可……软床。”
“我也是!这张床是不是很软?”
“是。”
“这可是我睡了三年硬床板才换来的。我爸妈说睡太软的床对脊柱不好,所以我先睡了几年硬的,但还是不喜欢,就换成这个了。”
话好多。
江戾不知道该回什么,又“嗯”了一声。
宋时予大概认为他喉咙还没好全,一点也不在意他的简短回复。
江戾分了个神想以后再回应得这么简短就不能拿喉咙有问题当借口了。
可念头想到这里,他忽然反应过来,没有以后,他们能相处几天都说不准,总归不会长。
他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
宋时予聊了几句就打起了哈欠,和江戾说了晚安。
江戾没有这么早睡过,应了一声,无意识地盯着宋时予的睡颜呆。
宋时予忽然动了一下,像是在睡梦中也被他盯得不自在,翻了个身,脸不想再朝着他。
江戾略有些遗憾。
遗憾持续了几秒,他忽然毫无防备地被狠狠一踹,连人带被滑出一段距离,差点滚到床下。
江戾:“?”
他去看宋时予,这人还是一副熟睡的样子,对自己的恶行一无所知。
江戾忽然想起任筠箬离开房间前欲言又止的眼神。
“……”
他挪回原位,打量宋时予。
踹完人的宋时予看起来睡得更香了。
宋时予又动了一下,这回江戾有了防备,警惕地看着他。
但这次宋时予的腿没动,只是上半身挪了挪,靠他更近了一点,像是要靠近热源,最终挨上了他。
然而宋时予挨上来的那一瞬间,江戾就否定了“他是为了取暖才靠过来”的念头。
这个人比他暖和多了,甚至比他怀里的热水袋还暖和。
趋光是飞蛾的本能,趋近热源则是人在冬天里的本能。
江戾在被窝里抬起手,从自己的被子伸出去,指尖碰到宋时予的肩膀,轻轻一收,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他解释不了这是为了什么,或许只不过是被本能控制了。
江戾抱着“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和“他怎么又开始踹人了”这两种交替主导的念头,盯着宋时予的睡颜一直到半夜,才勉强合上眼。
他醒来时,宋时予还没醒。
楼下放起了昂扬的歌,声音响了很久,宋时予才堪堪转醒,半睁着眼在床上赖了好一会,才艰难地爬起来。
他翻出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又翻出许多给江戾穿的,爬回床上,睡眼蒙胧地换衣服。
江戾低头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那堆衣服。
半晌后,屋里走出两只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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