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城夜宴 夺楼之局(2 / 5)
制地向外溢散,在他周身卷起一阵带着温热体香的风。
他的拳头握紧,指节发白,断纹古剑在身侧嗡嗡低鸣。
就在他几乎要提剑踏出剑心池的瞬间,一只柔软却蕴含千钧力道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头。
是镜夫人。
她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后,银纱下的凤眼定定望着水镜中映出的王城夜宴。
那镜面此刻已将内城正殿的景象映得纤毫毕现。
王城夜宴设在内城的麒麟殿,殿前广场以汉白玉铺就,四角燃着丈高的蟠龙灯柱,将终年笼罩雾京的薄雾都照得透亮。
殿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六国使节居于宾席,美姬舞于中央,丝竹声喧闹,却掩不住席间那股紧绷的暗流。
主位之上,赵玄策一身玄金蟒纹锦袍,手中折扇轻摇,面白无须,俊美阴柔的脸上挂着温文的笑,眼神却如毒蛇般扫过全场。
他身后立着两列鉴剑司的黑衣剑师,每人腰间皆佩一柄寒气森森的制式长剑,剑鞘上刻着“斩情”
二字。
更远处,户部侍郎与御史中丞正捧着一卷明黄卷轴,高声宣读百花楼欠税的数目,数字一个比一个惊人,最后竟报出白银三百万两的天价。
“诸位大人,诸位使节。”
赵玄策合拢折扇,声音不高,却以精纯的无情剑气送至殿内每个角落,丝竹声竟为之一顿,“大胤以法治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百花楼以胭脂河为池,以温柔乡为牢,十年间聚敛无数,却分文未缴。
此等销金窟,若不整饬,何以正朝纲?本司已请旨,今夜便当众拍卖其地契,所得充入国库。
至于楼中十二阁花魁……”
他故意顿住,折扇指向殿中央早已摆好的十二张暖玉案,案上铺着素白锦缎,案旁立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太医与一名手持银针的鉴剑司剑师。
“皆为抵债之物。
依大胤律,娼籍女子抵债,需验明正身,估价发卖。
今夜便请诸位大人与使节共鉴,看看这名动雾京的百花楼,究竟值几何。”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几位与百花楼交好的世家家主脸色骤变,想要起身却被身旁同僚死死按住。
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目光在那十二张空着的暖玉案上来回逡巡,发出低低的窃笑。
一股冰寒的无情剑意,自赵玄策周身缓缓扩散。
所过之处,殿内燃烧的烛火竟同时矮了三分,舞姬们的薄纱像是被寒风掠过,贴在身上瑟瑟发抖。
那是《斩情绝欲剑》的威压,无形无相,却让在场所有修为稍弱者心头一紧,仿佛连体内的血液都要被冻住。
他点名了。
“听闻牡丹阁主苏倾城,艳压雾京,元阴丰沛,最擅牡丹绽蕊之术。
芍药阁主柳芍药,腰若缠丝,能令铁杵成绕指柔。
夜昙水榭谢昙烟,清冷如仙,实则一捻即出水。
还有那芙蓉阁新得的处子白芙蕖,至纯至真,最宜洗剑。”
赵玄策一字一顿,每念一个名字,殿内的寒意便重一分,折扇在指尖转动,像是在点选猎物,“今夜若不能到场验身,便以抗旨论处。
百花楼若敢藏匿,便是谋逆。”
剑心池畔,透过水镜看着这一幕的众人,无不面色发白。
沈夜行肩头被镜夫人按着,却依旧能感觉到那股隔着水镜传来的寒意。
那不是针对他的,是针对整座百花楼,针对他刚刚才学会去珍惜、去拥抱的那些女子。
怒火自胸口直冲头顶,纯阳剑种几乎要破体而出,无形心剑在眉心剧烈嗡鸣,渴望出鞘。
“我要去。”
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敢摆案,我就敢掀案。
他敢验,我就敢斩那只手。”
“你去了,便正中他下怀。”
镜夫人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手指在他肩头轻轻一压,一股温润如水的劲气便将他沸腾的剑气压回气海,“赵玄策等的就是你提剑闯殿。
他以朝廷大义压楼,以律法为刀,你若以蛮力破局,便是坐实百花楼豢养私剑、意图谋逆。
到时候不用拍卖,鉴剑司便可直接封楼拿人,十二阁的姑娘,一个都保不住。”
苏倾城也上前半步,伸手覆在沈夜行握剑的手上,绯红薄氅下传来她温热的体温与微微的颤抖,“夫人说得对。
夜行,你不能去。
至少不能这样去。”
沈夜行胸口起伏,盯着水镜中赵玄策那张胜券在握的脸,眼底有血丝浮现。
就在此时,水镜的角落,一道不起眼的身影悄悄动了。
麒麟殿的侧门,负责奉茶的侍女队伍中,一个身形娇小、穿着青布侍女服、头戴素银簪的少女低垂着头,手中托盘上放着温好的酒壶。
她看似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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