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城夜宴 夺楼之局(3 / 5)
其他侍女一般无二,步伐却比旁人更轻,托盘下的手指间,夹着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
是叶知微。
她在百花楼众人被水镜吸引时,便已乔装混入王城。
御剑门破败后,她在百花楼为婢的这些时日,不只学会了调香,更将《素女剑经》中关于气机与薰香相冲的篇章背得滚瓜烂熟。
此刻她托盘中的酒壶,壶嘴处已事先涂抹了她亲自调配的“乱神引”
。
此香无色无味,燃烧时能让修炼无情道的剑客气息紊乱,心浮气躁,却对常人与修炼有情道的武者无害。
水镜映照下,只见她随着侍女队伍绕场一周,每经过一盏蟠龙灯柱,便借着倒酒、添香的动作,将指尖的粉末弹入灯油之中。
粉末遇火即化,化为一缕比发丝更细的淡青烟,混入殿内本就浓郁的薰香里,无人察觉。
两名站在赵玄策身后的黑衣剑师,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其中一人下意识摸向腰间剑柄,却发现平日里冰寒顺畅的剑气,此刻竟有些滞涩,像是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缠住了经脉。
他与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疑惑,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叶知微完成一圈,已绕到殿门附近。
她低着头,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飞快地从袖中取出一枚以蜡封住的纸卷,塞入一名早已等在殿门阴影处、假扮成禁军的小厮手中。
那小厮是百花楼安插在王城多年的暗桩,接过纸卷便悄无声息地退入夜色,朝着胭脂河的方向疾奔而去。
纸卷之上,只有八个以胭脂写就的小字——“灯油有香,案不可坐”
。
这是她与沈夜行约定的暗号。
意思是,薰香已成,赵玄策的无情剑域已有破绽,那十二张验身的暖玉案,便是今夜反制的关键。
剑心池畔,水镜之外,负责守夜的碧荷匆匆跑来,手中捧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蜡丸。
“夫人,沈公子,王城暗桩送来的。”
沈夜行接过蜡丸,捏碎外壳,展开那张薄薄的纸,看见那八个字时,眼中的血丝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醒的锐利。
镜夫人接过纸卷,指尖在“案不可坐”
四字上轻轻一点,纸卷便化为一缕青烟散去。
她望着水镜中那十二张在灯火下泛着寒光的暖玉案,凤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知微这丫头,倒是没白跟你学。”
她轻笑一声,随后转向沈夜行,语调却沉了下来,“看明白了吗?赵玄策此局,表面以律法与剑意压人,实则最怕的就是‘情’与‘欲’。
他要验身,便是要将姑娘们从花魁打回炉鼎,打回货物,让百官与使节都以看货物的眼光去看她们。
一旦人心中的欲被他引成贪婪与轻贱,百花楼的媚术与剑意便再无用武之地。”
沈夜行盯着水镜,呼吸渐渐放缓。
镜夫人按在他肩头的手,传来的已不再是压制,而是一种引导,将他翻腾的怒火导向更深处的思考。
“所以,不能让他的案,成为验货的案。”
沈夜行低声接道,眸中粉金色的光一闪而过,“要让他的案,成为入局的案。”
镜夫人眼中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她抬手,水镜中的景象随之一变,不再是麒麟殿的全貌,而是聚焦在那十二张暖玉案的细节——案面温润,却在四角刻着鉴剑司的封灵纹路,案下铺着的素白锦缎,其实是以吸灵布织成,一旦女子躺上去,元阴便会被缓缓吸出,注入案底的玉匣,供赵玄策事后采补。
“他想吸,便让他吸个够。”
镜夫人的指尖在水镜上轻轻一划,那十二张案的虚影竟被她以镜术挪移,投射在剑心池的水面之上,围成一圈,“知微的乱神引,已让他的无情剑域出现裂缝。
接下来,我们便将计就计。
你与我,都不入殿。
入殿的,是她们——”
她的目光扫过苏倾城等人,最后落在被薄毯裹着、却依旧紧紧抓着沈夜行衣角的谢昙烟身上。
谢昙烟似有所感,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却在镜夫人的注视下,慢慢挺直了背脊。
“夫人的意思是……让我们主动去?”
苏倾城蹙眉,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薄氅的系带,“若真的躺上那案子,即便有乱神引,元阴被吸的风险……”
“谁说要真的躺上去任他吸?”
镜夫人轻笑,银纱后的唇角勾起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却让在场每个女子都心头一跳。
那是一种猎手看见猎物自投罗网时的笑,“百花楼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与人比剑硬碰,而是让人自己走进温柔乡。
赵玄策以为他摆的是审判台,我们便让它变成销金窟。
他要诸位大人共鉴,我们便让诸位大人共醉。”
她转向沈夜行,凤眼直视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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