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律师的冷血报价(3 / 5)
她的身分,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是信托合约里一个被精心设计、随时可以被除名的附属条款。”
林绍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收紧,指节泛白。
三十万对林森北路的他而言是天文数字,但在天母阳明山的豪宅圈,那只够维持一个贵妇最基本的美容与服装开销,是拴住金丝雀的饲料。
“那份附属条款是什么?”
他问。
沈曼妮终于打开文件夹,里面只有两张纸的影本,字体极小,条文密密麻麻。
她将其中一张推到林绍祺面前,指尖点在最下方的一行小字上。
“这是七年前签署的医疗委任暨生殖协助附约。”
她的指甲修剪得极短,涂着透明指甲油,“当年辜万川先生已经六十五岁,患有严重的代谢症候群与心血管疾病,精子活性极低。
为了延续血脉,家族与苏以璇女士签订了这份附约。
内容是,苏以璇女士同意以其子宫提供代孕服务,配合辜家指定的私立生殖中心进行试管疗程,若成功产下活体男性继承人,她将额外获得信托百分之五的受益权。
若失败,或经医疗评估不适合继续疗程,信托得停止支付额外报酬,且苏以璇女士需无条件配合保密,不得对外揭露任何疗程细节。”
会议室的冷气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林绍祺盯着那张纸,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他脑中。
代孕,试管,保密,活体男性继承人。
这些词汇把十年前那个在中山区私立高中顶楼,穿着水手服、笑着说要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女孩,与现在这个住在恒温豪宅里、被当成生育工具豢养的女人,硬生生连在一起。
“她当年联考前突然失踪,是因为这个?”
他的声音有点哑。
沈曼妮把文件收回去,重新放回抽屉,动作俐落,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我只能告诉你,苏以璇女士的母亲,当年因慢性肾衰竭在台北某私立医院洗肾三年,积欠医疗费用与后续换肾保证金近四百万。
同一时间,辜家旗下的生技创投基金会,正好是那家医院最大的债权人与设备捐赠者。
这中间有没有关联,我不能说,你自己去想。”
她靠向椅背,双腿优雅地交叠,黑色丝袜在大理石光线下泛起细腻的光泽,窄裙因此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小截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与丝袜蕾丝边的痕迹。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整个冷峻的会议室瞬间多了一丝暧昧的张力,林绍祺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那里瞥了一眼,又很快移开。
“林先生,法律不是童话,不会为爱情服务。”
沈曼妮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一点近乎残忍的直白,“在我看来,辜家当年提供的不过是一场交易,用四百万换一个年轻健康的子宫,七年过去,这个子宫没有产出预期的产品,所以苏以璇女士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
她既没有完成合约,也没有财产,要离婚,她拿不到钱,要留下,她只是个花瓶。
辜承瀚现在要你做的,就是帮他证明这个花瓶不贞,让信托有理由以违反善良风俗为由,将她除名。
这样,百分之五的受益权就会自动流回他手上。”
她看了一下计时器,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分钟。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黑色套装包裹的腰臀线条在落地窗光线下显得俐落而性感,“剩下的,就看你愿意付多少钱,来买我闭嘴,或是买我开口。
莫正诚应该告诉过你,我的收费方式。”
林绍祺也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装着六万现金的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很薄,却是他这个月剩下的全部周转金。
“这是一小时的费用。
下一小时,我要买一个建议。”
沈曼妮看着那个信封,没有立刻去拿,细框眼镜后的眼睛第一次闪过一点近似兴趣的光。
她重新坐下,示意他也坐下。
“建议就是,别再用跟监这种低阶手法。”
她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白衬衫领口的光影让她锁骨的弧度更深,“辜承瀚的律师团已经在申请调阅你事务所的监视器与通联。
真正能让苏以璇脱身的,不是照片,而是那份代孕附约的正本,以及当年医院那笔四百万金流的完整纪录。
正本不在我这里,在阳明山豪宅二楼书房的保险箱里。
那个保险箱的密码,只有辜万川与苏以璇知道。”
她把信封收进抽屉,站起来,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林绍祺,”
她回过头,眼神第一次带上一点身为女性的、极淡的同情,“我见过太多像苏以璇这样的女人,被当成礼物送来送去。
你要救她,就别再把她当成需要被偷拍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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