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母豪宅的鸿门晚宴(1 / 4)
雨在清晨六点停了。
台北的天空像是被洗过一遍,云层还压得很低,阳明山上的空气带着松针与湿土的气味,山道两侧的枫树叶片上还积着昨夜的雨珠。
天母豪宅区的保全岗哨前,一辆黑色凌志休旅车缓缓驶入,车窗半降,司机对着对讲机报出门牌号码,岗哨的栅栏升起,电子萤幕显示着访客车辆已完成登记。
这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是辜家在台北最常使用的宅邸,外墙以浅灰色石材与大面积玻璃构成,车道以黑色花岗岩铺设,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罗汉松。
别墅正门前已经停了三辆车,一辆是辜承瀚的白色保时捷休旅,一辆是家族御用律师事务所的黑色宾士,还有一辆是酒商的厢型小货车,车身上印着法文字样的红酒代理商标志。
林绍祺就坐在那辆厢型小货车的副驾驶座上,身上穿着一套不合身的酒商制服,白衬衫、黑色背心、黑色长裤,领口系着一条深红色领结,胸口口袋的位置绣着代理商的标志,标志底下藏着一枚比米粒还小的针孔镜头,镜头连接着藏在背心内袋的微型发射器与电池,电量足够连续录制四小时。
他的头发刻意梳整过,胡渣刮干净了,为了遮掩眼窝的疲惫还抹了一点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入行的年轻侍应生,只有那双眼睛还留着熬夜跟监后的血丝。
驾驶座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酒商老板,是莫正诚透过大安区爵士酒吧的人脉找来的,真正在做进口红酒生意,每个月固定替天母这一带的豪宅配送餐酒。
今晚的晚宴酒水就是由他负责,老板事先被莫正诚打过招呼,多带一个临时工进场不会有人过问。
“等一下进去,你就跟着我推酒车,别乱说话,辜家那个大少爷很挑剔,你少开口就少露馅。”
老板一边发动车子往别墅侧门的服务通道驶去,一边低声交代,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莫大哥说你只要负责拍,其他的事不要管,千万别跟那个夫人有眼神接触,他们家里到处都是监视器。”
林绍祺点头,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胸口的镜头位置,确认红灯没有亮起,这是军规等级的器材,不会发光也不会发热。
他的裤袋里还放着一支折叠式的小型读卡机与一个替换用的随身碟,是沈曼妮透过加密信箱传给他的,说是以防需要现场复制档案。
口袋另一侧则放着那张口红纸条,021208六个数字已经被他背得滚瓜烂熟。
车子在侧门停下,别墅的管家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深色套装,面无表情地核对送货单,随后打开不锈钢侧门让他们把酒推进去。
厨房里已经有两名外聘的厨师正在处理今晚的餐点,炉火上炖着牛骨高汤,流理台上摆着刚空运到的北海道干贝与法国松露,空气里混杂着奶油与香草的味道,抽油烟机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林绍祺推着装满红酒的推车,跟在老板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墙面挂着几幅当代艺术家的版画,地面铺着深色胡桃木,脚步声被厚厚的地毯吸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玻璃门,门后就是今晚晚宴的主场地,一间可以容纳二十人的正式餐厅,餐厅中央摆着一张长达四公尺的黑色大理石餐桌,桌面已经铺上洁白的桌巾,银制刀叉与水晶杯按照人数精准摆放,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开到最亮,将整张桌子照得没有阴影。
落地窗外是阳明山的夜色,山下的台北市区灯火在暮色中一点点亮起。
他没有立刻进入餐厅,而是被安排在餐厅旁的备餐间待命,备餐间有一面单向玻璃,可以清楚看见餐厅内的动静,餐厅内的人却看不见里面。
这是豪宅设计时为了让服务人员不打扰宾客用餐而留下的细节,现在却成了林绍祺最好的观察位置。
他透过玻璃看见餐厅里已经有人走动,管家正在最后确认座位卡的名牌。
七点十分,宾客陆续抵达。
辜承瀚第一个从二楼主卧区走下来,身上是一套深蓝色订制西装,里面搭配浅蓝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开,露出名表的表面。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受过美国商学院训练的温和笑容,手里端着一杯气泡水,步伐从容地与每一位提早到场的亲戚点头致意。
他的眼神在经过餐厅角落的监视器时停留了一秒,监视器的红灯正常运作,画面会直接传到他在三楼书房的私人主机。
紧接着走进来的是沈曼妮。
她穿着一身剪裁俐落的黑色套装,及肩短发梳理得整齐,细框眼镜后的眼神冷静,手里拿着一个深棕色的真皮公事包,包里装着今晚要见证的文件。
她的出现让在场的几位辜家旁系长辈立刻起身招呼,毕竟在天母与信义区的豪门圈子里,沈曼妮的名字代表着家族信托与财产攻防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对每一个人都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点头致意后便在辜承瀚指定的座位坐下,将公事包放在脚边,却没有立刻打开。
最后进场的是苏以璇。
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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