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7章 雮尘珠(1 / 2)
这七天一次的同床是停不了了是吧?
阿雅一把抓住我的手,指尖还在不住地发抖:“夫人,奴婢听说了,前线……前线打得好惨!咱们的军队死了好多人,夜郎国的蛮子厉害得很,见人就杀,您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我反手握住冰凉的手,示意冷静。
指了指门外侍立的灰袍侍,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不去,就是死。
没有时间给我悲春伤秋,灰袍侍已经开始催促。
所谓的“收拾”,不过是把几件换洗的用布包起来。阿珍不知从哪出两块干的糕饼,塞进我的包裹里,整个过程一言不发,隻是低着头。
我被带离了偏院,阿雅和阿珍跪在院门口,直到我的影消失在迴廊的拐角。
巫王府外,一支千人规模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这本不像一支军队。
队伍前麵是一百名穿黑皮甲的武士,他们神冷漠,腰间挎着弯刀,背后负着弓弩,和巫王寝殿外的守卫是同一类人。
队伍中间,是几百名被绳索捆一串的奴隶,他们衫褴褛,眼神麻木,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队伍最后,是数百名侍从,推着一辆辆装满各种陶罐、木箱和古怪皿的推车。
我被安排上一辆由四头黑牛拖拽的牛车。
显然这些人没把自己当主子,车里放着很多巫王要用的杂,包括一些竹简,。
但也算是特殊照顾了,知道把我和那些侍人分开。
我这地位也是尴尬,奴不奴,主不主。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抱了我的小包裹。
不知过了多久,车队开始缓缓移。车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出了宫城,我掀开车帘回头看,后的队伍在火把里看不到尾。
巫王出征,不是去打仗,是把整座宫殿搬着走。
远远能看到,一架比所有车辇都大的座驾,八头牛拉着,车厢封闭,通漆黑,顶上着一麵旗。旗帜上绣的图案我认出来了:蛇缠蛙,蛙背上立着长鸟。
三界合一,巫王的徽记。
队伍走了整一天。
黄昏扎营的时候,我两条都坐麻了。
营地的规模吓了我一跳。仅一个下午的功夫,奴隶们就搭起了几十顶帐篷,中央那顶最大的黑帐篷被六铜柱撑着,帐顶挂着铜铃,风一吹就响。
巫王的帐篷。
侍从端来了吃的,不是米羹了,是一块邦邦的饼和一碗汤。
行军伙食,我啃着饼,汤趁热喝了,胃里总算暖和起来。
一群侍人围在一起,声音到最低。“刚纔去领食水的时候,听前头的武士聊天。”
我悄悄竖起耳朵。
“他们说……夜郎军已经过了哀牢山东麓。”的脸在火里发白,“先锋距离我们不到五天的路程。”
可能是坐的太久,巫王也下了牛车。
他手里托着一颗珠子,彷佛在它的脉。
他没有看后的千人队伍,没有看前方的道路,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沉浸在那颗珠子上。
就在这时,他彷佛觉到了我的视线。
他忽然抬起头,隔着数百步的距离,穿过拥的人群和囚车的栅栏,那双浅的、非人的眸子,准无比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连忙避开目。
脑子里都是那一枚眼球大小的珠子。
它并非晶莹剔,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骨质泽,表麵布满了天然形的凰图腾般的纹路。
它没有发,却彷佛在吸收着周围所有的线,珠子深,似乎有一个无尽的漩涡在缓缓转,让人看一眼就心神裂。
这,就是传说中来自鬼的凰神宫的至宝——雮尘珠。
饼得硌牙,汤里漂着几片不知名的叶子,喝到里有土腥味。
我啃完最后一口饼,用手背了。
牛车外麵忽然嘈杂起来。
脚步声、嗬斥声混在一起。我掀开车帘一角,看到武士们正驱赶着奴隶往营地中央搬运石砖。
石砖很大,一块至有百来斤,两个奴隶合抬一块,有的干脆四个人抬。他们的脚上拖着铁链,每走一步链子就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瘦得隻剩骨架的男人摔倒了,石砖从他手里,砸在旁边一个奴隶的脚麵上。那人闷哼一声,脚麵上的皮立刻翻开,白骨从里支出来。
武士走过去,没看伤者,隻看了看石砖有没有碎。
一鞭子在摔倒那人的背上。
那人趴在地上抖,想爬起来,手撑了两次没撑住。
武士一脚踩在他后腰上,回头看了看后麵的伫列,抬下示意其余奴隶继续搬。
没人停。
谁都没有看地上那个人一眼。
脚被砸碎的那个奴隶自己把骨头摁回里,拿脚链上的破布缠了两圈,单跳着去抬下一块石砖。
我放下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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